开始缓慢地移动、连接。一点连向另一点,形成线段;线段连成图形。那是一个图案。一个她无比熟悉,却又恨之入骨的图案。
一面小小的、旗帜形状的烙印。
贰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百年。那缓慢的“下滑”终于停止了。林桐感到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坚硬、冰冷、且极度平滑的表面。那不是肉质管壁,更像是……石头?或者是金属?
她“停”住了。不再下滑,但也无处可去。前后左右,上下四方,都是那种令人窒息的、粘腻的黑暗和压迫。只有掌心那五个红点连接成的“小旗”烙印,还在持续散发着灼热,像黑暗中唯一的、耻辱的灯塔。
就在这时,一种全新的震动传来。
这震动不是来自肉管壁,而是来自她“脚下”的这个坚硬表面。那是一种极其深沉、极其宏大、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轰鸣。轰鸣声中,夹杂着岩石断裂、土壤翻涌、以及某种巨大物体被强行拖拽的摩擦声。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声音很慢,但每一次响动,都让林桐感到自己脚下的“地面”在微微抬高。她像站在一个正在缓慢升起的巨大电梯上,而电梯的缆绳,是无数根生锈的铁链。
随着这缓慢的抬升,周围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丝。那暗红色的肉质管壁开始变得透明、稀薄,最终像雾气一样消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重新回归的、冰冷的空气,和……光。
不是“鬼开门”那种金色的、带着刃的阳光,而是一种更加苍茫、更加冷酷的、灰白色的天光。像冬季黎明前最寒冷的时刻,万物都蒙着一层死寂的霜。
林桐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极高的地方。极高。脚下是层层叠叠的云海,云海之下,是模糊的山川轮廓。而她就站在云海之上,站在一座孤悬的、由黑色岩石构成的山峰顶端。山峰陡峭如刀削,直插云海。而她,就站在峰顶那块最突出的、形如鹰喙的岩石上。
风极大,吹得她那早已不存在的衣袂猎猎作响(那只是一种幻觉,是意识对环境的本能补全)。她低头,看向自己的“手”。那已经不是之前那只蜡黄、标本般的手了。那是一只完全石化的手,青灰色,布满裂纹,像一根风化了千年的石雕。而在这只石手的掌心,那面由五个红点连接而成的小旗烙印,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,像一枚镶嵌在石头里的红宝石。
她抬起这只石手,举到眼前。透过掌心那个小小的旗形烙印,她看到了下方的云海,看到了云海缝隙中一闪而过的、熟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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