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停在了衣柜前。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冰冷的木门。那股霉味、骨粉味混合着一种……淡淡的檀香?不对,是墨香。是陈年墨汁的味道。
“嘶——呼……”
呼吸声就在耳边。
苏雯猛地吸了一口气,伸手,握住了柜门的黄铜把手。金属的冰冷硌着掌心。她屏住呼吸,用力一拉!
“哗——”
柜门洞开。里面的感应灯应声而亮,散发着昏黄的暖光。
空的。
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她和李志强的衣物,丝绸、羊绒、高定西装,像一群沉默的卫兵。没有任何人,任何活物。只有衣物被扰动后扬起的细微尘埃,在灯光下飞舞。
那呼吸声,消失了。
苏雯愣在原地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她颤抖着手,拨开一件件衣服,摸遍了每一个角落,甚至趴下来查看最底层的隔层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衣物柔软的触感和那挥之不去的混合气味。
是幻觉吗?是白天受了刺激,加上长期失眠产生的幻听?
她靠在衣柜门框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带着颤音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她苏雯,一个受过高等教育、信奉科学的成功女性,竟然会被一个衣柜吓得魂不附体。
她伸手去关柜门,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,她的动作僵住了。
在衣柜最里侧,在一件她的狐皮大衣的遮蔽下,露出了一角纸页。发黄,脆薄,边缘有着不规则的撕裂痕迹,像是被人粗暴地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。
苏雯的心又提了起来。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大衣,将那张纸抽了出来。
是一张符纸。
一张她从未见过,却莫名感到熟悉的符纸。
纸是粗糙的黄表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,字迹潦草,力透纸背,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度的狂躁或恐惧之中。符文的中央,用黑墨写着三个字,字体古怪,像蝌蚪,又像鬼画符。但苏雯偏偏认得——那是母亲的字迹。
她曾在母亲的旧日记本里见过类似的笔迹,那是母亲在深夜偷偷写下的,每当她问起,母亲就会立刻合上本子,神色严厉地警告她:“不该看的不许看。”
而符纸的最下方,写着一行更小的字,用的是铅笔,字迹已经模糊,但苏雯还是辨认出来了:
“天皇皇,地皇皇,我家有个夜啼郎。行路君子念一遍,一觉睡到大天光。”
夜啼郎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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