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什么?!弹!小强!给我弹!弹到手指断掉也要弹!”
她再次抓起小强那只耷拉的手,更加用力地砸向琴键。
这一次,没有声音。
因为小强昏了过去。小小的身体软软地瘫在琴凳上,头歪向一边,嘴角溢出一丝白沫。那只畸形的食指,无力地垂着,那道白色的裂纹,在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死寂的光。
考场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住了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上前。只有苏雯粗重的喘息声,和钢琴琴弦因为刚才那几下重击而产生的、持续不断的嗡鸣。
苏雯跪在钢琴边,看着昏迷的小强,看着他那根布满裂纹的手指。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颤抖着,却不敢触碰。一种巨大的、空虚的恐惧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刚才的狂怒。
她做了什么?
她……掰断了孩子的手指?
不。那不是她。那是……是那个必须完美的母亲,是那个不能接受失败的苏雯,是那个被母亲灌输了一辈子“瓷器哲学”的傀儡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嘹亮的、不属于小强的婴儿啼哭,突然在考场里响起。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哭声不是来自小强,也不是来自在场任何一个人。它似乎是从钢琴的共鸣箱里发出来的,又像是从墙壁、从地板、从空气中凭空凝结而成。那哭声充满了委屈、愤怒和一种极其原始的、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“夜啼郎……”苏雯喃喃自语。她想起了那张藏在衣柜里的符纸,想起了母亲潦草的字迹。这哭声,和昨夜衣柜里的呼吸声,和骨瓷茶杯里的舔舐声,和音乐会上的《断指谣》,都是同一种东西。是“骨噪”,是“怨声”,是被锁住的“魄”。
而现在,它被释放出来了。
苏雯猛地站起身,不再看任何人,不再理会昏倒的小强,也不再理会那越来越响的婴儿啼哭。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转身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考场。
她需要回家。她需要找到母亲留下的东西。她需要找到那个能“修补”这一切的答案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的车,也不记得路上闯了多少红灯。当她踉跄着冲进家门时,别墅里一片死寂,只有那架斯坦威钢琴,正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,发出持续不断的、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呼应她心中的混乱。
她没有理会钢琴,而是直奔阁楼。那是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,在她去世后,就被苏雯锁了起来,成为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