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加深邃,更加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不。你在喝,地板下的‘根’在喝,墙上的‘耳朵’在喝,小强也在喝。”
“你喝下的是‘废料’,吐出来的是‘金石’。”
“他喝下的是你的‘金石’,长出来的是……‘响器’。”
“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。”
“一个由‘茶’,由‘血’,由‘骨’,由‘声’……共同维系的……”
“永恒循环。”
苏雯听着袁茂峰的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抹瓷器般的微笑,僵硬地固定在嘴角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,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僵硬。
思维,正在变得越来越迟缓,越来越模糊。
那些关于“循环”、“金石”、“响器”的词汇,像一颗颗石子,投入她已经干涸的心湖,激不起一丝涟漪。
她只是感到……困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无法抗拒的……困意。
那股“混凝土”般的液体,似乎已经填满了她的胃,填满了她的血管,现在,正在填满她的颅腔,压迫着她的大脑,将那些属于“苏雯”的最后一点思绪、记忆、情感,统统挤压出去,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、适合“家风”寄居的……容器。
她抱着骨瓷瓶,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闭上了眼睛。
眼皮沉重得像两块铅。
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,她似乎看到,自己怀里的那只骨瓷瓶,瓶身上那四个血色的篆字——“金石为开”——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那光芒,不是红色的,而是和她皮肤一样的、浑浊的、象牙黄的……瓷光。
而瓶口那团灰白色的絮状物,似乎也蠕动了一下,探出了一根极其细微的、类似神经末梢的白色丝线,轻轻触碰了一下她那变得坚硬、冰冷的手指。
然后,世界彻底安静了。
没有了地板下的呼吸声。
没有了墙上耳朵的颤动声。
没有了骨瓷瓶的共鸣声。
没有了肉环的搏动声。
只有一片……死寂的、完美的、令人窒息的……
“熨帖”。
袁茂峰静静地看着苏雯。
看着她变成一尊怀抱骨瓷瓶的、栩栩如生的瓷偶。
看着她脸上那抹永恒的、瓷器般的微笑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丝灰尘。
动作轻柔,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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