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的咳嗽。咳出来的,不是痰,而是带着血丝的冰碴。
袁茂峰看着掌心那点猩红,绝望像潮水般将袁茂峰淹没。袁茂峰的身体,正在从内部瓦解。
袁茂峰抬起左臂,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皮肤冰凉,毫无弹性,像是覆盖了一层蜡。袁茂峰的嘴唇干裂,嘴角结着血痂。袁茂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那里的脉搏跳动得微弱而急促,像是一只濒死的鸟。
袁茂峰正在死去。
或者说,袁茂峰正在被“替换”。
这个认知让袁茂峰彻底崩溃。袁茂峰再也忍不住,发出了一声压抑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呜咽。那声音在空旷的作坊里回荡,凄厉而绝望。
呜咽声中,袁茂峰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很轻,很细,像是风吹过破损的窗纸。
袁茂峰猛地止住哭声,侧耳倾听。
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。
袁茂峰抬起头,看向作坊的房梁。
那里,在昏暗的光线下,悬挂着许多东西。有干瘪的葫芦,有捆扎起来的竹扫帚,还有一些袁茂峰叫不出名字的、黑乎乎的竹器。而在这些杂物的正中央,悬挂着一顶东西。
那是一顶轿子。
很小,只有寻常轿子的四分之一大小。通体漆黑,不是油漆的黑,而是竹子本身经过长年累月烟熏火燎后的焦黑。轿身布满灰尘,蛛网密布,显然已经悬挂了很多年。轿帘低垂,遮住了内部,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但袁茂峰刚才听到的声音,就是从那顶轿子里传出来的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像是有人穿着丝绸的衣服,在里面轻轻摩擦。又像是风吹过干燥的竹叶。
袁茂峰盯着那顶轿子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陈老从来没有跟袁茂峰提过这顶轿子。它为什么挂在那里?里面装着什么?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袁茂峰脑海里闪过——陈老今晚出去,会不会就是为了这顶轿子?
袁茂峰挣扎着,再次试图站起来。这一次,袁茂峰吸取了教训,没有用蛮力。袁茂峰用左臂撑地,右臂虽然沉重,但袁茂峰试着用它作为支点,像一根拐杖一样支撑身体。一阵剧痛从左肩传来,但袁茂峰咬紧牙关,硬是挺了起来。
袁茂峰扶着墙壁,站稳了。虽然双腿还在发抖,但袁茂峰终于站起来了。这是袁茂峰被“封”在这里后,第一次站起来。
袁茂峰抬头,死死地盯着那顶轿子。它悬挂在房梁上,离地大约两米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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