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最核心的“观察”与“理解”。袁茂峰在分析紫雾的成分,估算它的浓度,预判它的落点。袁茂峰在计算自己还有多少“精气神”可以被抽取,还有多少“怨恨”可以作为筹码。这种近乎上帝视角的冷静,让袁茂峰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恐惧,但恐惧本身,也迅速被思维过滤掉了。
“时……辰……到……了……”
陈老的声音,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他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残缺的手,不是指向袁茂峰,而是指向他自己干瘪的胸膛。他的指尖在距离皮肤一寸的地方,微微颤抖着,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我……守了……六十年……等了……六十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,流过满脸的皱纹,留下两道湿痕,“师父……没等到……师兄……没等到……我……等到了……”
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袁茂峰。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、贪婪或嫉妒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近乎疯狂的期盼,以及一丝……托付?
“袁茂峰……”他叫袁茂峰的名字,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,“你……是我的……替身……也是……这门手艺的……传人……今日……我便……成全你……让你……真正……‘成器’!”
“成器”二字一出,作坊内的气氛骤然变得肃杀。油灯的火苗“噗”地一声,暴涨了一寸,幽绿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。房梁上那顶“镇魂轿”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剧烈而兴奋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磨牙。地上的竹屑无风自动,像一群受到惊吓的虫子,疯狂地蠕动、聚集,在袁茂峰脚边堆成了一个小小的、扭曲的竹环。
陈老不再看袁茂峰。他重新仰起头,看着那只悬浮的“竹眼”,看着那团垂落的紫色雾气。他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、献祭般的狂热。
他伸出双手,抓住了自己胸前那件破烂棉袄的衣襟。然后,猛地,向两边一扯!
“刺啦——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棉袄下的景象,让袁茂峰那早已麻木的神经,都忍不住一阵剧烈抽搐。
那不是人类的胸膛。
陈老的胸膛,皮肤早已失去了弹性,呈现出一种类似鞣制皮革的灰黑色,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而在那裂纹之下,根本不是肌肉和骨骼,而是……一层又一层的竹篾!那些竹篾紧密地编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类似铠甲的结构,在油灯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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