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那双完全竹化的手。手指修长、僵硬,关节处覆盖着类似竹节的环状凸起,指尖尖锐如锥。皮肤上布满细密的、如同竹纤维般的纹理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惨绿色的光泽。袁茂峰缓缓握紧拳头,指节摩擦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。这双手,不再是握笔执卷的手,而是劈篾、编器、乃至……“剥皮”的手。
袁茂峰抬起右臂,那条曾被骨篾贯穿、此刻却已愈合如初的手臂。漆黑的底色上,那些狰狞的黑色竹纹依旧盘踞,但其中心,那根来自老三的骨篾,已经与袁茂峰彻底融合,不再凸显,却散发出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怨毒的寒意。袁茂峰能感觉到,老三那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气,并未消散,而是沉淀为了袁茂峰这个新“器身”的一部分,一种冰冷的、充满破坏欲的底层驱动。它与袁茂峰自身的“竹魄”完美嵌合,形成了一种更加稳定、也更加危险的平衡。
袁茂峰的目光,重新落回陈老的尸体上。没有厌恶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审视和评估。这具躯壳,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。它曾是“竹魄”的温床,如今温床已破,残渣理应清理。袁茂峰迈开脚步,竹质的脚掌踩在粘稠的血泊和竹屑上,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脆响。步伐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踉跄,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每一步都精准、稳定,如同竹节在生长。
袁茂峰走到陈老尸体旁,蹲下身。这个动作对袁茂峰现在的身体而言,依然有些滞涩,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。袁茂峰伸出竹质的手指,轻轻拨开他额前散乱的白发,露出那张布满皱纹、死气沉沉的脸。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僵直感传来。陈老的尸体正在迅速冷却、僵硬,如同真正的竹子。
袁茂峰该怎么做?按照《守艺录》的残篇,匠人“成器”之后,旧躯当如何处理?是焚化,是掩埋,还是……如同他对待那些失败的“材料”一般,制作成一件特殊的“器物”?袁茂峰的思维之网迅速检索着相关信息,但记载语焉不详。或许,这本身就没有定例,全凭“新匠”的意志。
袁茂峰的意志很清晰。这具躯壳,既然曾承载过“竹魄”,即便失败,也仍有价值。它不应被浪费。袁茂峰的目光扫过作坊,最终定格在墙角那堆尚未使用的、最坚韧的老竹根上。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:或许,可以将这具躯壳,与这些竹根一起,编织成一件新的、更加稳固的“底座”。用来承托那只日益强大的“竹眼”。
这个念头让袁茂峰那张没有表情的竹质面具,似乎都微微动了一下。袁茂峰伸出双手,抓住陈老尸体的肩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