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会变得异常敏锐,却又容易陷入混乱。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永恒的黄昏,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边界。
就在他几乎要在这死寂和黑暗中睡去(或者昏迷)的时候,一个声音响起了。
不是从门外,不是从院中,而是从他背后的门板里,闷闷地传出来的。
那声音极其轻微,低沉沙哑,像是老旧门轴转动时发出的**,又像是喉咙深处挤出的痰音。只有一个字,短促,干涩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……哼。”
那不是词语,只是一个鼻音。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、意味不明的哼声。
袁茂峰的全身猛地一僵。所有的疲惫、麻木、寒冷,在这一瞬间都被驱散了。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然后又猛地松开,疯狂地擂动起来。
他听清了。那是陈老的声音。
就在门后。距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那个哼声里,包含了太多东西。有对他静坐门槛七天的不满,有对他此刻依旧不肯低头的冷眼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对他这种近乎自虐的坚持的、极其复杂的触动。
但这仅仅是一个哼声。门,依旧没有开。
袁茂峰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他怕自己任何细微的动作,都会惊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“回应”。他像一尊雕塑,坐在门槛上,坐在阴阳界上,坐在陈老那声意味深长的哼声里。
暮色终于彻底吞没了一切。院子陷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。那排工具的光芒消失了,冰缸的轮廓消失了,连门槛都变得模糊不清。只有背后的门板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、来自门内的气息,证明着陈老的存在。
袁茂峰依旧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自己的重量,更多地移到了门槛之内。双脚稳稳地踏在门内的地面上,但他依旧坐着,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跨进门内。
他在等。等下一个声音,等下一个动作,或者等这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。
第七天的暮色,就这样凝固在了门槛上,凝固在了袁茂峰的沉默里,也凝固在了陈老那声未落的后音中。干粮已尽,力气已竭,唯有那道目光和那个哼声,成了这无边黑暗中,唯一的、也是最令人心悸的坐标。
他知道,今夜,将是最漫长的一夜。而明天清晨,无论发生什么,都将决定他最终的归宿——是成为这座院子的主人,还是成为它最新的、一件沉默的展品。
黑暗中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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