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恶心感,混合着剧烈的绞痛,从胃里翻涌而上。他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一股股酸涩的胆汁,灼烧着他的喉咙。
陈老冷冷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直到袁茂峰的干呕渐渐平息,只剩下无助的喘息时,他才缓缓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:
“热吗?”
“这是三十年地火,熬出来的暖。”
“冷吗?”
“这是三十年怨气,镇出来的寒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金丝篾的性子,就有一半,在你手里了。”
“你暖它,它便暖你。”
“你寒它,它便寒你。”
“你脏它……”
陈老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冰窖里刮出的寒风。
“它便脏了你一辈子。”
说完,陈老松开了手。
那根金丝篾,并没有掉落。它就那样,稳稳地、诡异地,横亘在袁茂峰的食指和中指之间。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,它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,美丽,却致命。
袁茂峰瘫坐在地上,大汗淋漓,浑身湿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指间那根金色的竹篾,看着它那完美无瑕的曲线,感受着它那诡异的、冰火两重天的温度。
他的右手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不,不是失去知觉,而是被另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坚硬的“知觉”取代了。他能感觉到,金丝篾的纹理,正与他指尖的纹路,一丝丝地、缓慢地,融合在一起。
新旧交割,已然完成。
他抬起头,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,看向陈老。陈老依旧站在黑暗中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但袁茂峰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他不再是他了。
他的手上,沾染了金丝篾的“脏”。
他的体内,锁住了三十年的“寒”。
而他的灵魂,也在这场无声的交割中,被刻上了一个无法磨灭的、属于陈老和这门邪异手艺的烙印。
油灯的火苗,又跳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。
“噼啪。”
像一声来自地狱的嘲笑。
袁茂峰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中那根金色的竹篾,嘴角,极其艰难地、僵硬地,扯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一个笑容。
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、充满了绝望和认命的……鬼脸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