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宁在一旁拧着眉头,刚想再开口说什么,被谢序之一记眼刀飞过来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三人快步来到前面的客堂,那里坐着一个人,一身还没有来得及回去换下的绯色官服,腰间挂着银鱼袋,此刻正端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杯沿儿。
听到脚步声,那人缓缓转过头来,看到谢序之他们来了,便站起身。
谢燕这才发现,这位兄长口中的礼部侍郎贺大人长得十分高大,往那一站,若不是穿了一身文官的袍子,她定然会以为对方是个武将。
直到走到近前,谢燕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。
贺锦堂的一张脸看起来比脖子的皮肤要更黑一点,隐约有些浅浅瘢痕,而一道醒目的疤痕从他的额角斜斜向下,穿过眉毛和眼皮,划过鼻梁,一直延续到另一侧的颧骨侧面。
谢宁过去听说过这位贺侍郎的传闻,这次也是头一回亲眼见到他本人,目光小心翼翼往贺锦堂的脸上扫了一下便骇得赶忙移开。
谢燕倒是面色如常,目光从贺锦堂异于常人的面色到那条伤疤,再到他的眼睛,与他目光相对,便淡定地冲对方以男子之间的礼节拱了拱手。
贺锦堂被她端详,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片刻才开口对谢序之道:“县主出任官职的诏书和告身大约明日便会有宫人送到府上来,之后王爷便不必再为和亲一事挂心。
至于县主,此番领旨外出,路途遥远,旷日持久,想来宗室女子也不大适应外出奔波,过后依旧留在府中便是。
待我向圣上奏报各处收获时,自然会将县主的名字一并署上。”
贺锦堂的声音十分沙哑,谢燕闻声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
谢序之闻言,脸上的表情一时显得有些微妙,似乎是在猜测贺锦堂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,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。
相比之下,谢燕就要直白得多,她听了贺锦堂的话,便开口问他:“敢问贺大人是否也是在外面听闻过我的名声,所以怕有我这灾星随行,会坏了你的气运?”
“我并不曾听闻县主的什么名声,也向来不信气运一说。”贺锦堂的语气就和他的表情一样,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,仿佛他并不是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根会行走能喘气的木头。
“那就好,大人不相信气运,我也不喜欢吃空饷。”谢燕对他的回答很满意,冲他挑起眉毛。
贺锦堂默默看了看她,转脸对谢序之抱拳:“既然如此,下官便告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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