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房后,谢燕坐下桌旁,从信封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,贺锦堂的字迹遒劲有力,他言简意赅地罗列出了一个出门必须要准备的物件,大体是方便骑马赶路的衣衫,防雨的油衣,还有保暖的大氅毛裘。
在下面,这位贺大人还特意用小字备注一句,叫谢燕不要张扬,衣着以低调朴素为宜。
自己这位上官,脸臭了一点,做事倒是挺周全。
谢燕想着那天见到对方的情形,将手中的纸随意团了团,丢在一旁。
又过三日,到了该启程的日子,谢燕回绝了想要送行的父兄,谢序之提前给准备的各种点心也一律没有带,只把里面一些可以应急的药丸单独拿了出来,然后就背着简单的粗布背囊便骑着自己的那匹白马离开了家。
贺锦堂在书信上告诉她在城门口汇合,谢燕骑马赶到的时候,一身灰色粗布衣裳的贺锦堂已经在一旁的茶棚里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瘦高的汉子,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模样,黝黑脸庞,一身随从的打扮,估计是贺锦堂的身边人。
白马咴咴低鸣,抖了抖自己的鬃毛。
谢燕拍了白马一巴掌,翻身下马,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,冲贺锦堂点点头:“方才老远看见,我还当是自己来迟了,现在这么一看,倒是贺兄来得早。”
此处人多口杂,看贺锦堂的打扮应该是不想引人注意,谢燕便随口换了个称呼。
贺锦堂对她的称呼没有什么反应,也并没有试图遮掩他那一张布满深浅瘢痕的脸,只默默将谢燕打量了一番,似乎对她今日这一身利落的男儿打扮很满意,于是偏过脸去,对身旁的随从道:“郑安。”
那位名唤郑安的随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也不吭声,动作却很利落,心领神会地上前从谢燕身上摘下她的背囊,自己一并背在身上。
谢燕有些好奇地打量了郑安一番,郑安就只是面无表情,木雕一样。
果真是仆随主人形,谢安这木然的样子,比贺锦堂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三人没有多说什么,上马出城,一路上除了停下来短暂喝水啃几口胡饼充饥,其余时候都在急匆匆地赶路。
中途贺锦堂曾询问过谢燕是否吃得消,见她表示完全无碍,便没再赘言,三人一直赶路到夜幕降临,才在一家客栈停下来过夜。
就这样拼命赶了五六天的路程,他们越来越远离京城,贺锦堂赶路的速度也渐渐放慢下来,从最初的恨不得夜以继日,变成了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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