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替你做了。”
蓝玉一愣。
“王朴的弹章,本王会去陛下那边替你拦一道。蒋瓛的案卷,本王今日去锦衣卫看过。里面应该还没有能直接要你命的东西,但以后还会有新的东西被塞进去。所以你得让塞东西的人没有东西可塞。”
“臣……怎么做?”
“从今天起,管好你府里的人。”林昭站起身,“你的义子、你的家将、你的门下,谁在外面打了人、占了地、欺了良善,你统统管住。管住了,对手就找不到把柄。管不住,本王就算在陛下面前跪到死,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臣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,”林昭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,“那个卖菜的老妇人,她住在石桥头巷子口第三间,你亲自去一趟,带一份赔礼。”
“记住,我说的是你亲自去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蓝玉说。
“孤走了,不用送了。”林昭推门而出,“对了,青盐不错。”
一个小厮走进,将食盒递给蓝玉,“公爷,这是太子带过来的。”
蓝玉打开盖子,里面只放了一叠纸。
展开后,纸上只有一首诗:
神龙藏深泉,猛兽步高冈。
狐死归首丘,故乡安可忘。
林昭沿着游廊穿过院子,经过那些垂手侍立的仆从和家将,一直走到大门口。
陈忠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殿下,”陈忠低声道,“回宫?”
“回宫。”林昭跨过门槛,“回去之后,替孤拟一道手令。锦衣卫指挥使蒋瓛,查办叶昇一案,所有卷宗需经东宫副署方可定案。”
陈忠一愣:“殿下,这……陛下那边……”
“陛下那边,”林昭说,“孤自会去说。”
也不知道蓝玉能不能听进去。
那些话既是说给蓝玉听的,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管住蓝玉的义子、家将、门下,不只是为了让蓝玉少一条罪名;更是为了让那些盯着蓝玉的人少一条路。
王朴也好、蒋瓛也好、甚至朱元璋也好,他们要的是“罪证”。
如果蓝玉身上干干净净的,就算有人想往他身上泼脏水,也泼不上去。
但这很难。
蓝玉这一辈子的毛病不是一天养成的,改起来也不可能一天就改完。
他今天在书房里点了头,明日回了后院,那帮义子们找他哭一哭、闹一闹,他心一软,又回到老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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