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,只管拿出秦王的气度来。
那些弹劾你的奏章、那些告你状的文官、那些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,你不必因为他们就缩手缩脚。
该建的宫殿,你照样可以建;该用的属官,你照样可以用。你是亲王,是皇帝的嫡子,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。”
“可是那些事……父皇那边……”
“那些事无伤大雅罢了,大哥替你在父皇面前担了。”林昭看着他,“你已经认了错,父皇也看见了你的认错。回去之后,只要你不再闹出人命来,就算出了事,有大哥替你兜着。”
“你越是畏缩,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。你是秦王,是二哥,你怕什么?”
“大哥,”朱樉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气力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了就好。”林昭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说道,“你好好收拾收拾,等孤的信。回西安之后,有什么事、有什么难处,只管递话到东宫来。有大哥在,不用怕。”
朱樉连声应着,似是酒气上涌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一路送到暖阁门口,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。
林昭沿着游廊穿过花园,经过那些垂手侍立的仆从,一直走到大门口。
陈忠已经在门外等着,迎上来替他掀开肩舆的帘子。
陈忠没有开口询问。
他注意到,太子出来时面色如常,但手指搁在膝上,轻轻地、几乎看不出来地攥了一下衣料。
只一下,然后就松开了。
肩舆启动。
走过石桥时,林昭睁开眼,望着桥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,有点出神。
他看见了朱樉那一丝悔意。
正因为他看见了,他才更要趁那一丝悔意还软弱无力的时候,用最真诚的语气将它彻底碾碎。
因为一个悔改的秦王是不确定的,他不确定朱樉这条线有没有因为朱标的存活产生变化。
但是他没有必要赌,削藩是必然,朱樉不能成为阻力。
那就让他继续回归正常就行。
史书上的结局自然而然就会发生。
他知道朱樉会感激他。
会高高兴兴地回西安,会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,会继续建他的宫殿、用他的酷刑、宠他的邓氏。
他要的是一个继续犯错、继续跋扈、继续把所有把柄都亲手递出来的秦王。
那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解决这个麻烦,用最小的代价、最快的速度、最干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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