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
他猛地住口,已经迟了。
果然是她。
薛景元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抬手便朝顾惊澜扇来,想逼她闭嘴。
顾惊澜侧身避过,反手一鞭缠住他的手腕,向前一拽。
薛景元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她脚尖踩上他的手背,微微用力。
“啊!”
凄厉惨叫响彻河面。
“这只手碰过多少无辜女子?”顾惊澜俯视着他,
“今日先断一根指骨。再有下次,我断你整条胳膊。”
她脚下传来骨裂轻响。
薛景元疼得面无人色,连威胁的话都喊不出来。
顾惊澜转身时,身形晃了一下。
照骨印刚刚苏醒,她又失血过多,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。
谢临渊抬手扶住她,掌心金辉透过衣服流入经脉,濒临散乱的魂息竟迅速安定下来。
顾惊澜下意识抓紧他的袖口。
谢临渊试问,“百日之约,从现在开始?”
“算你识相。”
她只来得及说完这句,便彻底失去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乌篷船已经靠在靖武侯府侧门外的河埠。
青禾红着眼守在岸边。先前船队被货船冲散,她被人打晕丢在河岸芦苇丛,幸而侯府护卫沿河寻找,才将她救回。
“姑娘,夫人和侯爷被宫里急召,还没回来。”青禾扶住顾惊澜,声音发颤,
“府里说老夫人病着,只能让咱们从侧门进。”
侧门前摆着一只半人高的铜盆,里面火焰腾得发白。
火盆之后铺着九块薄瓦,一名老嬷嬷握着蘸过盐水的荆条,身后还站着看热闹的少年。
少年红衣束发,眉目张扬,正是靖武侯府三公子裴照野。
“顾姑娘从外头来,身上不干净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“跨火、踏瓦、受三记净身鞭,往后便算进了侯府的门。”
青禾气得发抖,“我家姑娘刚遭人追杀,身上还有伤!”
裴照野嗤笑,“那不是正好?晦气一起烧干净。”
顾惊澜没有看他,视线径直落在火盆下方。
常人只看见火焰,她却看见九缕黑气从青砖缝里钻出,沿着回廊一路爬向侯府东院。
火盆并非单纯用来羞辱她,而下面埋着的东西却正在借侯府血脉养煞。
东院方向,有一道极弱的生气正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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