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收下香丸,“我要的不是疯话。每一句供词,都必须能与实物证据对上。”
她让沈知微整理父亲旧书里的账目,又让裴砚舟以侯府名义邀请三名御史到映月舫隔壁船上饮酒。
谢临渊则调了京兆府和王府侍卫潜伏在水道两端。
局已合拢,只差韩崇入网。
为防侯府内鬼泄密,顾惊澜把真正日期只告诉了四个人。
对外则放出三份不同的假时间:
给外院管事的是十三,给厨房采买的是十四,给万寿堂旧仆的是十六。
第二日,韩府加强戒备的正是十六夜。
内鬼来自万寿堂旧仆这一条线。穆老夫人得知后没有动怒,只让人把名单封存,等画舫案结束再一并收网。
侯府这张网,终于从看不见的暗处露出了一角。
十五日黄昏,皇城忽然传来急报。太上皇病势转重,所有宗室与三品以上官员连夜入宫。
谢临渊临行前来听雪院。
程氏正替顾惊澜整理护腕,见他入院便退到外间,却没有走远。
她对这桩突如其来的赐婚没有反对,却也没有完全放心,只在离开前提醒女儿:
“王府能借势,也能压人。你救他可以,别把自己也赔进去。”
顾惊澜答应得很快,心里却明白,今晚若同命扣真正发动,她未必还能只站在局外。
他胸口煞纹比前几日更深,墨玉扣上的裂缝也多了一道。
顾惊澜看了一眼,“同命线在收紧。”
“太医说太上皇撑不过今晚。”
“他一死,你也会被拖走。”
谢临渊淡定的回应着,“所以本王来问,你的画舫局还做不做?”
“做。”
“本王若死在宫里,你的王府侍卫未必还听令。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顾惊澜把一张血符压在他心口,“至少在我从韩崇嘴里拿到账以前不会。”
谢临渊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身上的纤纤玉手,“顾姑娘对本王的命,倒比本王更有信心。”
“我只是舍不得百日契约提前作废。”
她嘴上冷淡,每一笔符却画得极稳。
符成之后,谢临渊心口短暂暖了起来。
他将一枚金色宫牌放到案上,“承天殿外的门禁牌。若子时前玄策来找你,拿它进宫。”
“你早知道会出事?”
“本王只是不喜欢把命交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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