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迟破门而入,一脚踢飞匕首。
照影同时制住两名死士,王府侍卫从船顶、舱底和水道两侧涌出。
韩崇看见顾惊澜,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局。
“是你!”
顾惊澜走到他面前,熄灭返魂香,
“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隔壁都有御史听见。栖霞别院的仿印、朔仓铜牌、沈家旧账也已经送去京兆府。”
韩崇脸上的恐惧迅速变成狰狞。
“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查到玄鸦司?顾惊澜,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。上京每一道门里,都站着他们的人!”
“那就一扇门一扇门地查。”
“你查不起。”韩崇忽然笑起来,“肃王今晚就要死了。没有他,你以为谁还护得住你?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今晚会死?”顾惊澜一步逼近。
韩崇意识到失言,立刻闭嘴。
顾惊澜却看见他袖口内侧沾着一小片黑色香灰,与请帖夹层里的虫灰气味相同。
玄鸦司显然提前通知过他,太上皇一死,肃王也会断气。
这说明宫中的同命扣和城外军器案,从来就是同一个人布下的两张网。
就在这时,一只黑鹤撞破船窗,落在她掌中。符纸尚未燃尽,玄策的血字已经显出。
太上皇崩。
王爷无脉。
顾惊澜转身便走。
苏蘅追出两步,“韩崇怎么办?”
“交给京兆府。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近,饮食、伤药都由你验。”
“可他还没说锁命钉是谁送的。”
顾惊澜脚步不停,“让他活着,早晚会说。”
映月舫外早备好了快马。她持金色宫牌一路闯过三道宫门,抵达承天殿时,钟声正敲到第九下。
殿外跪满宗亲与大臣。太上皇的遗体停在内殿,皇帝神色悲恸,太医们则围在偏殿榻前。
谢临渊躺在那里,脸上已无血色。
季怀庚跪在榻边,双手发抖:“脉停了半刻,心口尚有余温,可无论用针还是灌药都没有反应。”
太后挡在顾惊澜面前,“内廷重地,岂容一个未过门的女子胡来?”
顾惊澜亮出宫牌,“这是肃王给我的。”
“人已经死了,给你的牌也作不得数。”
顾惊澜透过太后肩侧,看见一道粗如锁链的黑线从太上皇遗体穿墙而来,缠进谢临渊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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