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时横死,怨与恶会同时冲出。你沾了他的血,手上缠的是污秽,不是因果。”
照影将手浸入水中。
第一遍,水变成墨色,黑灰仍在。
第二遍,指缝爬出七只米粒大的尸虫,落水便化成腥臭黏液。
第三遍洗完,照影的手终于恢复洁净,只在掌心留下一个淡淡鸦爪印。
“印记三日后会散。”顾惊澜道,“在此之前不要替我端吃食。”
照影一怔,随即郑重应是。
众人散去后,裴砚舟让流光关上门,只留下顾惊澜一人。
“顾惊澜,现在该说另一件事了。”
顾惊澜抬眼看着他。
裴砚舟把闻朔的旧铜哨、沈家账目抄本和她三日前写下的朔仓方位图依次放在案上。
“你十五岁以前长居庄子,却熟悉北境军仓、军器调拨和玄鸦司暗记。”
“你知道苏闻道死因,知道闻朔会出现,甚至在阿野出门前便安排人盯着他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每一句却都切中最不能解释的地方。
“顾惊澜,你究竟从哪里知道这些?”
窗外风吹竹叶,沙沙作响。
她沉默许久,终于道:“我走过一次三年以后。”
裴砚舟没有笑她发癫,只等着她继续解释。
顾惊澜把上一世北狄南侵、顾家窃功、锁魂针和火中重生简略说了一遍。
她没有讲每一次屈辱,只讲能证明真假的战事日期、城池失守顺序,以及裴砚舟的结局。
“你死在北狄南下之前。腿中煞气被人催发,靖武侯府从内院起火。外面的人都说侯府运数已尽。”
这些话荒诞至极,却能解释她所有那些不合常理的提前一步。
“所以你进侯府,不只是随母亲而来。”裴砚舟终于抓住了重点。
“我本想借侯府避开顾家。”顾惊澜看着他,“后来发现侯府也在局里。”
裴砚舟问:“上一世,侯府里还有谁活到北狄南下?”
顾惊澜想了想。
那时她被困在顾家,对侯府消息所知不多。
只听说穆老夫人病逝,裴照野死于水匪,裴云姝远嫁后失踪。程氏也在一次回京途中遇刺。
“我不知道真相,只知道传到外面的结局都不好。”
裴砚舟最后一点疑虑消失。
若她只是为了骗取信任,大可以编出更完整、更动听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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