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渊坐在船楼前,脸色仍带病后的苍白,目光却冷得让整片河面安静下来。
“放箭。”
王府箭雨落下,只钉兵器与船板,不伤被围在中央的顾惊澜和裴照野。
黑衣人阵脚大乱。
霜迟带水捕从两侧登船,闻朔堵住船尾。
苏芷早已潜入底舱,趁乱放下铁闸,把藏在暗道里的人全部困住。
乌鸦面具人见势不妙,翻身跃向岸边。
顾惊澜长篙脱手而出,撞中他后背。面具碎裂一角,露出的却是一张被烙铁毁过的脸。
那人喷出一口血,仍借绳索荡进芦苇荡,只留下一枚黑铜指环。
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字:
乙七。
三艘粮船很快被控制。
底舱打开后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最外层堆着寻常米袋,下面却藏着三十六箱弩机、箭簇和未装配的连弩部件。
箱角烙有朔仓旧印,封泥却用了镇威将军府的私章。
更深处还有八只朱漆嫁妆箱。
箱盖上的程氏云纹被人刮去一半,仍能辨认。
顾惊澜伸手抚过那道旧纹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杀意。
一名被押出的老妇忽然挣扎起来。
正是乔嬷嬷。
她原是侯府外院采买,被逐后替玄鸦司联络顾家库房。此刻看见顾惊澜,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“不是老奴要害侯府!”她哭喊,“顾家给了钥匙,韩大人给了银子,老奴只是送东西!”
“谁给你的顾家钥匙?”
乔嬷嬷嘴唇发抖,
“二姑娘身边的人……顾明珠说,那些嫁妆早晚都是顾家的,借几只空箱转货不算什么。”
裴照野从旁边走来,浑身湿透,肩上还在流血。
他先看了眼嫁妆箱,又看向顾惊澜,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“今天是我蠢,中了假信。”
顾惊澜淡淡道: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但你跳下去救我,也是真的。”他有些说不出口,最后还是道:
“以后你就是我妹妹,谁再说你是借住侯府,我先把他的牙打下来。”
兄妹二人四目相对。
谢临渊的船靠近,玄策搭上舢板,他隔着两丈水面把俩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先学会别让人把你自己骗走。”谢临渊道,“再谈护人。”
裴照野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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