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手谕,准顾惊澜以肃王府协查人的身份参与朔仓军器案,顾氏宗族不得以家法阻拦朝廷查案。
第二样是一份婚约附契。
顾惊澜展开,只见上面把她当日在万寿堂提出的条件一条条写得清楚:
顾家不得借婚事得利,侯府不受牵连,百日后去留由她决定,肃王府不得纳妾。
最下面已经有谢临渊的私印。
裴云姝凑过来看,眼睛越睁越大,“王爷真答应不纳妾?”
“这是交易条件。”顾惊澜道。
玄策面无表情,“王爷说,顾姑娘若觉得不够,还可以再添。”
顾惊澜提笔,在末尾补了一条。
“婚后不得阻我查案、习武、从军。”
玄策看完咧了咧嘴:“王爷大概会说,顾姑娘还没嫁进门,已经开始管王府了。”
“他爱签不签。”
半个时辰后,玄策又回来了。
这一次谢临渊本人也在车中。
他没有进内院,只让人把车停在听雪院外的长廊尽头。
顾惊澜披衣出去时,他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手边还放着季怀庚不许他出府的药方。
“王爷是来签字,还是来证明自己不听医嘱?”
谢临渊睁眼,“顾姑娘跳河救人时,似乎也没想过肩伤。”
两人互看一眼,谁都没有资格训谁。
他接过附契,在新添的条款后落笔。
附契末尾多了一行谢临渊亲笔:可。但上阵之前,先告知本王。
顾惊澜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把契书收进匣中。
“只是告知,不是请示。”她提醒。
“本王认字。”
谢临渊又把一只小药瓶丢给她,“王府秘制金疮药。不是聘礼,免得你又算成本王欠你的。”
顾惊澜接住药瓶,“王爷的命账,本来就没结清。”
“那便慢慢算。”
马车离开后,她在廊下站了片刻。
她原以为赐婚只是最好用的一层护甲。如今这层护甲似乎有了温度,反而让人不太习惯。
夜深后,苏蘅送来从乔嬷嬷身上搜出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截极细的空心针,针尾有倒悬乌鸦纹,内壁残留着黑色粉末。
顾惊澜只看一眼,心里便堵得慌。
上一世扎入她后颈、锁住一身武功的锁魂针,与这截针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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