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的王气既然借出去了,总不能看着债主被啄死。”
黑影在两人交叠的手掌间碎成灰尘。顾惊澜没有接话,只觉得掌心比方才更热。
军偶胸腔裂开,里面掉出一片薄铜,铜片上刻着两行字。
第二灯,阮长庚。
子时之前,送粮入白狼滩。
闻朔脸色一变:“白狼滩在朔仓北面,过滩便是北狄牧地。”
驿丞端来温水,阮长庚却不敢喝;他被寄煞折磨了三日,已经分不清身边谁可信。
顾惊澜亲自验过水,又把铜片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若还想让二十万石粮回到大胤将士手中,便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。”
阮长庚盯着她腰间的肃王令,又看见谢临渊站在她身后,终于缓缓松开攥紧的拳。
阮长庚缓缓睁眼,第一句话便是“新粮没烧。”
他声音虚弱,却抓住顾惊澜的衣袖不放。
“三日前有人持兵部调令,把二十万石新粮移出朔仓。调令上的印是真的,押运的人却不是兵部的人。”
“我追查到白狼滩,他们便把这东西送进驿馆。”
谢临渊问:“谁签的交接?”
“朔仓守备副将,曹……”
阮长庚话未说完,窗纸忽然破开。一枚细针直取他咽喉。
照影短刃出鞘,将针钉在墙上。
霜迟跃出窗外,很快传来兵刃相击声。
顾惊澜捡起细针。针中不是锁魂砂,而是见血封喉的赤蝎毒。
玄鸦司宁愿在驿馆刺杀朝廷命官,也不肯让阮长庚说出那个名字。
片刻后,霜迟拖回一具尸体。刺客咬破毒囊,已经没了气息。
霜迟从尸体靴底刮下一层白泥,那不是北驿馆附近的黄土,而是京兆府牢院刚铺过的石灰泥。
刺客在来这里之前,去过京兆府。
他未必是为阮长庚而来,也可能只是顺手灭口;真正的目标,早已被关在牢中。
他左腕有一道新烙上的乌鸦纹,掌中却攥着京兆府牢房的木签。
木签背面,写着梁守仓的名字。
几乎同时,京兆府的铜锣在夜里急响,一名差役跌跌撞撞冲进驿馆。
“顾姑娘,梁守仓在牢里死了!”
“他死前用血在墙上写了您的名字,牢中还搜出听雪院的药包。”
差役喘着气,又补了一句:“几位御史已经到了京兆府,要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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