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血字的蜡纸贴在墙上,再以灯火烘化,制造出梁守仓临死写字的假象。
顾承烈冷笑:“为了脱罪,连死人都敢说成活人?”
顾惊澜抬眼:“父亲似乎很盼着他死。”
“放肆!”
“是不是放肆,一炷香后便知道”,说罢,她让苏蘅上前验药。
苏蘅刮下梁守仓指甲中的黑泥,又取一滴耳后针孔的血,分别落入两只白瓷盏。
“饭食里的确有乌头,但量不足以致死。”
“耳后针孔中是闭息草与锁魂砂,前者封脉息,后者压经络;两者合用,可让人六个时辰内如同死去。”
邵明正皱眉:“既然是假死,为何要栽赃顾姑娘?”
顾惊澜看向后堂通往停尸房的门:“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让他真死。”
她话音刚落,门后忽然传来木器碰撞声。
一名蒙着脸的杂役推着停尸板冲出,手中长针直刺梁守仓心口。
玄策一脚踢翻木板。
长针擦着梁守仓肋骨落地,针尖乌黑。
杂役转身就逃,却被谢临渊带来的王府侍卫按在堂前。
他口中藏着毒囊,还没来得及咬破,顾惊澜已经卸掉他的下颌。
“假死之后转入停尸房,再由你补上一针。”
“梁守仓真死,血字、药包和牢卒口供便能把罪全推给我。”
顾惊澜捡起长针:“你们太急了。”
堂外的议论声已经变了风向。
方才喊着应当用刑的人开始质问牢卒为何说谎,顾氏族老也悄悄往后退,唯恐被牵进谋杀人证的案子。
顾承烈看着死而未死的梁守仓,第一次意识到,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们随便按进祠堂便能处置的人。
她甚至不用王府替她辩解,便能当着满城百姓,把一张死局拆个稀巴烂。
邵明正立刻命人封锁牢房,将仵作、牢卒和厨房杂役全部分开审问。
顾廷武仍不甘心:“就算梁守仓没死,药包总是她院里的!”
青禾从人群后走出,手里捧着听雪院的用纸册。
“听雪院药包只用青边桑纸,暗记压在纸里。这一包是用墨画出来的,遇水便散。”
苏蘅把药包浸进清水,墨色果然迅速晕开,露出底下极浅的倒悬乌鸦纹。
堂外百姓一片低呼,顾廷章脸上的笃定终于淡了。
这时,一名御史起身道:“顾惊澜虽未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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