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重新亮起。
顾惊澜能清楚感觉到谢临渊的心跳,平稳之下,藏着噬命煞啃噬留下的细微空洞。
她没有只顾着取,血符自掌心反转,将侵入他经脉的一缕黑焰一并卷回照骨印中炼碎。
谢临渊察觉她在反向炼煞,掌中金辉停了一瞬。
“让你借气,没让你顺手治病。”
“我不欠人情。”
“那便算利息。”
谢临渊额角也渗出薄汗。
顾惊澜看见他的命火仍比承天殿那夜稳定,却在北方牵出一线阴影。
她将那线黑气炼碎时,自己胸口也像被细针穿过。
所谓互助,从来不是一方不断索取。
她能借他的王气续命,他也只有借她的照骨印,才能不被噬命煞一点点吃空。
金辉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,顾惊澜的命线从三十七日重新延长。
四十。
四十三。
四十五。
再往上时,顾惊澜在“四十五日”处主动撤开手。
残余金辉仍可继续修补,她却没有再取。
“只续八日?”
“够用。”
“本王的王气何时这样不值钱了?”
“值钱才不能一次借空。”
顾惊澜起身,将甲四铜牌放到舆图上。黑牌一靠近鹤骨岭,谢临渊胸口的噬命煞竟向北牵出一根细线。
线的另一端,落在断雁峡。崔玄度不只带走军器,还在把噬命煞的根往北移。
八月初七那日,若四灯同时催动,北门关命火衰败,谢临渊的王气也会被拖入阵中。
顾惊澜道:“我要去北境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婚约附契写得很清楚,你不得阻我从军。”
“你肩伤未愈,魂脉只剩四十五日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等乌先生把阵布完。”
谢临渊沉默片刻,抽出一份空白军令推到她面前:“本王奉旨督查朔仓案,可以带一名军务参议。”
军令不是正式官职,只是肃王府随行参议的临时身份。可一名女子以此进入北境军议,仍足以让满朝非议。
谢临渊早已在军令下方写好担保:所献军策若有误,由肃王一人担责。
顾惊澜看完,把那句划掉:“我的军策,我自己担。”
她重新写下:军令同签,功罪自负。
谢临渊没有阻止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