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顾惊澜的短刃抵住他的咽喉。
顾承烈没有立刻反击,只盯着她的起手式---那正是被他写进顾家刀里的改招。
“谁教你的?”他一脸错愕。
“你从我手里偷走的那些军功,又是谁教你的?”
她腕上一震,镇威将军旧刀断成两截。
被一并斩断的,还有顾承烈最后的体面。
半截刀落进运河,惊起一片水花。
“惊澜。”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。
“父亲只是想让顾家好。你救救廷章,放过明珠,我可以把剩下的嫁妆全还给你。”
短刃仍抵在他的咽喉:“那不是你拿来交换的东西。”
桥两端传来整齐甲胄声。
谢临渊带着京兆府与兵部官员到场,玄策当众展开圣旨。
顾承烈私逃、伤差、夺取军文,又被查实以私印调动朔仓军器,皇帝即刻停其镇威将军职,收回兵符,交三司会审。
顾廷武以抗捕伤人一并收押,他一边挣扎,一边大喊她六亲不认。
京兆府差役将他按进囚车,围观百姓却没有替顾家说一句话。
宗祠侵吞嫁妆、后库私铸军器、公堂借死人栽赃、如今又当街伤差逃狱。
顾家自己把最后一点体面撕了个干干净净;顾惊澜也无需再证明谁才是不孝之人。
桥下,一艘挂着肃王旗的官船已经备好。
北境急报一封接一封,陆路驿道又有玄鸦司埋伏。
谢临渊决定先沿运河北上,再转快马赴北门关。
温不疑继续留京追查慈宁院旧库,常砺伤势稳定后封锁皇城北门,阮长庚则带着朔仓粮道册先行北返。
顾惊澜把其余寄煞牌分别装入朱砂匣,每隔两个时辰查一次命火。
上京与北境相隔千里,他们只能用最快的船、最快的马,和比玄鸦司更快的判断去抢时间。
玄策、霜迟、闻朔与苏芷同行。
苏蘅留在上京看守韩崇与梁守仓,照影掌听雪院暗线,秋棠守听风楼。
裴照野伤口未愈,闹着要跟,被穆老夫人一杖敲回车里。
裴砚舟坐在轮椅上,把一只封好的匣子交给顾惊澜。
“北境旧军册与侯府暗桩名录都在里面,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过三年后北狄才会大举南侵,如今战事提前,说明有人也在改命。”
顾惊澜收好匣子:“所以这一次,我不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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