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川的军印为什么会出现在卢敬之的铜牌上?
玄策悄悄摸索着刀柄,苏芷停下正在配药的手,霍沉戈亲兵则同时封住棺车两侧。
他没有辩解,先接过铜牌仔细查看。
印痕很浅,边缘有一道细长刮痕,是军器监外巡使私印的独有缺口。
“是真的。”裴行川说。
玄策的手已经握住刀柄!
顾惊澜却问:“你的印什么时候离过身?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裴行川奉命核查朔仓弩机时,在黑水汊遭过一次伏击。
随从死了两人,他的文袋被水冲走,三日后才在下游找回。
官印还在,印泥与文书却少了一套。
“我以为他们只要军器批文,”他说,“现在看来,那次伏击就是为了拓印。”
真印出现在假令上,三个月前的黑水汊伏击,实则是玄鸦司在伪造军令。
谢临渊看向玄策:“传令霍沉戈,丧报照发。”
“再给卢敬之送一封裴行川的密信,就说肃王已查到白狼滩,裴行川愿以第三仓账册换活路。”
裴行川抬眉:“王爷拿臣作饵,倒是顺手。”
“你的印已经在饵上了。”谢临渊淡声道,“不用白不用。”
密信当夜送出,翌日午后,北门关传回消息:
卢敬之果然带着两百亲兵离开中军,声称奉霍沉戈遗令接管白狼滩,要亲自押送“裴行川”回关问罪。
顾惊澜等的就是他。
白狼滩空仓前,棺材已经摆在高台上。
顾惊澜特意没有清走满地河沙。十几艘假粮船敞着舱门,病者虽然已经醒来,仍裹着毯子坐在日光下。
今日不是密审,而是要让北境军亲眼看清,他们守的是怎样一批粮,又是谁想把所有罪推给一个不在中军的人。
白布覆棺,霍沉戈的虎头盔放在棺盖,周围站满从北门关赶来的将领和粮道兵。
河沙、空粮船、病者和那口棺材都原样留着。
前来旁听的军士被分在三处,彼此不能交头接耳,却都能看清高台。
今日之事若成了,假的就不只是卢敬之的军令,他在北门军中积累多年的威信也会一起崩掉。
卢敬之纵马入营,看见肃王时收紧缰绳,先扫过棺材,再看守在旁边的人,随后才翻身跪下。
“末将救援来迟,霍将军已遭奸人所害。裴行川私通玄鸦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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