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挥刀斩向她。
霍沉戈的箭从第三道门外飞来,撞偏刀锋。他带着二十名轻骑赶到,肩上还沾着城头的雪。
“北门守住了。”
狼主看见他,竟笑了一声:“六年前没死,今日还来送命。”
霍沉戈搭箭拉弦,直取甲一黑令,箭锋擦过令牌,震裂一角。
顾惊澜趁机跃上灯座,以照骨印按住黑心。
无数哭喊灌入脑海,右肩伤口猛地裂开,血顺着手臂滴进灯中。
黑灯尝到她的血,火势暴涨。
谢临渊掠过她的腰,把人往外拖。
“松手!就差一点了!”
“顾惊澜!”
她没有回头,只将断契符拍进黑心,符火没有立刻燃起,三十八根发辫仍被最上方那根牵住。
裴砚舟远在上京,既没卸下伤铁,也没有亲手断契。
狼主重新握紧残缺黑令,“第一炉开!”
谢临渊胸前的噬命煞突然冲出,缠上写着裴砚舟名字的发辫。
他没有把王气渡给顾惊澜,而是以自己的煞线代替那根缺席的命线。
“现在!”
顾惊澜一掌压下,断契符轰然燃烧。
裴行川钻入灯座,折断第一根逆齿夹具。跛脚女子用木腿卡住转轴,霍沉戈与闻朔同时斩断外层锁链。
三十八根发辫尽数脱落,黑心在照骨印下裂成两半。
大命灯从中坍塌,火焰沿石壁倒卷。
十二名掌灯人四散逃命,真狼主却在黑烟中后退,脚下石台迅速下沉。
霍沉戈追到边缘,只抓住半截骨白斗篷,地道在狼主身后合拢。
“让他走。”顾惊澜道,“先带人出去。”
石壁已经开裂。
众人把灯籍、甲一残令与逆齿夹具装入皮囊,沿第三道门撤离。
最后离开的是跛脚女子,她将丈夫那封家书塞进衣襟,回身点燃了丈夫的黑灯残骸。
鹤骨岭在黎明前塌下半面山壁。
北门关城头,骨白大旗同时落地。失去山中号令,北狄骑兵开始后撤。
顾惊澜回到南营时,三十七名旧卒腕上的红痕已经消失。
老校尉的女儿替她解开腕间红绳,又看见谢临渊那根还在。
“王爷的也要解吗?”
谢临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同心结:“留着。”
顾惊澜轻轻扭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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