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娘?”
宋安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?”宋刘氏盯着他,“安儿,你和娘说实话。那管事问了你的婚配、家世,还问了你岳丈……娘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娘多想了。”宋安把碗往她嘴边推了推,“药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宋刘氏犹豫了一下,到底没再追问,仰头把药喝尽了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忽然伸手握住宋安的手腕,干瘦的手指像枯枝。
“安儿,不管你将来做多大的官,走多远的路,你都记住——韫玉是你明媒正娶的妻,沈家是你的恩人。你这辈子……不能忘本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宋安说。
他从宋刘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,起身,把空碗收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了一次头。
油灯下,宋刘氏已经重新拿起了鞋底,一针一线地纳着。那双鞋是男式的,尺码是宋安的。
她边纳边咳嗽,佝偻的脊背一颤一颤。
宋安看了片刻。
转身,带上了门。
第二天清晨,沈韫玉端着早饭去后屋叫婆婆起床。
推开门,宋刘氏面朝里侧躺着,身上盖着被子,像是睡着了。
“婆婆?”
沈韫玉走近,伸手去探她的额头。
冰凉。
手里那双纳了一半的鞋,还攥在僵硬的指间,针脚歪歪斜斜,停在最后一针上。
“婆婆!”
沈韫玉的喊声传出院墙,惊起一树寒鸦。
宋安从前屋跑来,撞开门。
他看见母亲的尸体,愣了两息,然后双膝一软,跪在床前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邻里赶来,大夫赶来,人人唏嘘——宋刘氏病了多年,入冬后更是反复,怕是熬不过这个年关。
没人怀疑。
丧事简办。
三日后,宋安把母亲葬在城南乱葬岗。
沈韫玉跪在坟前烧纸,抬头看他:“安郎,为何不葬在沈家祖坟旁?爹在世时说过,百年后咱们一家都葬在一处……”
“我宋家的人,葬沈家地不合适。”宋安垂着眼,声音沙哑,“等日后我有了出息,再迁坟。”
沈韫玉没再说什么。
她只当丈夫是因为丧母之痛,一时想不周全。
那天回家路上,宋安走在前面,沈韫玉落后两步。
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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