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扫向老奸巨猾的严阁老:“是不是空口无凭,眼见为实。陛下,臣请旨亲自奔赴清平县,带人证沈氏一同前往。七日之内,若找不到实物证据,臣自请剥去这身紫袍,去天牢与宋安作伴。”
太和殿一片死寂。
龙椅上的皇帝摩挲着龙袍袖口,半晌,砸下一个沉闷的叹词:“准。”
——
半时辰后,一辆黑轴马车离开京城门关,往西南驰去。
车厢摇晃。沈韫玉正用小刀拉开一只熟鸡腿的皮肉,浓郁的酱汁随动作淌在粗瓷盘上。
小黑蛇枕夜盘在她的脖颈,吐着信子疯狂吐槽:“大人,这算哪门子的公费出差?拉车这匹马是吃错草了吗,赶得比赶着吃席还要着急。”
“再去晚些怕是骨灰都找不到。”沈韫玉把一块带脆骨的鸡肉扔进嘴里,嚼得咔擦响。
她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裴晏初。
这位少卿大人依旧闭目养神,一身冷厉的墨衣几乎完全融入车厢背面的阴影。
“尸骨没找到,大人看起来并不意外。”沈韫玉咽下食物。
裴晏初睁眼:“当日你既交代得那么详细,我的人找不到,只有两个可能。其一,你在说谎;其二,有人赶在了大理寺之前。”
“活人动手脚,必定会留下痕迹。”沈韫玉挑一眉,“大人相信哪一种?”
裴晏初冷笑了一声,俯身凑近沈韫玉的脸:“一边是身份存疑的沈姑娘,一边是藏在暗处神秘党羽,我怎么觉得这道选择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呢?”
沈韫玉轻笑。
“本官只相信查到的证据。”裴晏初退了回去,“背后之人不惜大费周章迁走三具尸骨,正说明了你那日的每一句话,都在踩她的命门。”
沈韫玉垂落长睫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趣味。
这人心思规整,又直觉敏锐。倒是有趣。
一日半后,车马疾停在落雁崖顶。
湿冷的白气裹着腐叶味往骨头缝里钻,两侧峭壁爬满暗绿青苔,脚底下红黏土黏腻湿滑。
崖底正中那棵千年枯松斜斜探着,松根周围一片狼藉,是前队差役掘过的痕迹。
秦右收刀上前复命:“大人,兄弟们按卷宗记载的落尸处,围着松根往下挖了五尺深。土是原生的紧实度,半片碎骨、半块衣料都没找到。”
裴晏初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撮红土。土粒干燥致密,看着与原生土毫无二致,可边缘几株野草的根须却有细微的扯动痕迹,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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