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临下立于身前的沈韫玉。那张凡胎脸皮背后,是一尊煞神遮天蔽日般的滔天死影。
“你……你根本不是那个柔弱县娘!”灰袍术士疯一般咆哮,带着灵魂层面的至高颤叫,“公主明明动用国师赐予的锁魂锥定你咽魄!你当死在那口井里当阵基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凶祟?!”
沈韫玉弯了一角薄唇,眸底是一座正悄悄推开铁门的炼狱绝界。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她压在他锁骨上的鞋跟再落几寸,“你口中的国师锁魂锥……”
术士双目圆瞪,狂叫刚到嘴边,一记急若奔雷的黑色短弩铁矢一啸而至,毫厘不生偏离地对准了沈韫玉正后心。
破风声尖锐刺耳,来势快得几乎割裂空气。
沈韫玉耳畔只捕捉到一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响,已来不及躲闪。
“铛——”
预想中穿透血肉的钝响并未出现。
挡在身前的男子身形微晃,右肩处的玄色劲装被撕裂出一道口子。暗红色的血色迅速晕开。
裴晏初左手反握一柄乌沉沉的短刃,刃身恰好抵在那铁矢尾羽上,将余下的劲力尽数卸去。
那支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箭矢,此刻便如一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,兀自在他肩头震颤不止。
术士被按在地上,肩头剧烈起伏,眼底却只剩狠戾。他牙关暗紧——后槽牙藏着蜡封毒囊,事败则死,绝不能落进大理寺,连累家小。
喉间刚一动,下颌忽被捏住。
力道看着轻柔,却像铁钳般锁死了咬合肌。
“道长慎言。”沈韫玉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,指尖微一用力,咔的轻响,术士下颌脱臼,半粒蜡丸顺着嘴角滚落在泥里。
她收回手,神色平淡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术士疼得额角冒汗,嘴里嗬嗬作响,只余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她。
裴晏初走过来,目光扫过泥里的蜡丸,又落在沈韫玉纤细的指尖上。
肘撞膻中、俯身避针、弹指碎石、卸颌取毒。
一次是偶然,两次是运气,次次精准,便绝无侥幸。
山风卷着雾掠过林间,沈韫玉抬眸望来,眉眼温驯,瞧着与寻常闺阁女子并无二致。
裴晏初压下眼底疑云,没有追问。
“捆牢,下颌复位后以木楔撑开,昼夜轮守,不许他碰齿舌。”他吩咐秦右,“再派人去清平县郊,寻他的家眷,提前护住,莫被人先灭了口。”
秦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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