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沾着血,他不愿意让我碰。’你们把定金说成三成,是怕说得太高了我不信吧?你们太小心了。这份小心,反而让我觉得——你们不是画舫的人。”
孙海抬起眼,眼眶微红,但目光很稳。“沈公子,你不用告诉我你的身份,我也不需要知道。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:想上画舫的人不止你们一拨。柳敬堂死前也在查那些姑娘的下落。他是真心想把她们赎出来。他以为画舫只是做皮肉生意,在码头接货接了那么多年,从来不知道那些姑娘上了船就下不来。直到有一天他喝醉了,在码头上看见他们从船底抬出一个人——一个年轻女子,断了气,浑身是血。从那以后他就变了。”
谢珩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他为什么不报官?”
孙海苦笑了一下。“报了。当时没有大理寺的人管。后来才有了那些卷宗——就是你们在看的那一份。”
裴晏初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说:“你说想上画舫的人不止我们一拨。还有谁在查?”
“不知道。柳敬堂死后,有人来清赏斋打听过他留下的东西。这人来得很巧,正好是柳敬堂头七那天傍晚,铺子快打烊了,一个穿素白衣裳的年轻女子,她带着一条黑蛇,说来给柳老板上一炷香。临走时她问了我‘柳老板生前有没有说过游仙画舫的事?’”孙海看着裴晏初,“这个人你们认识吗?”
带着一条黑蛇?是‘沈韫玉’?
裴晏初心中一沉,
孙海听完之后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一丝很淡的酸涩。“我就说嘛。柳敬堂这辈子没做过好事,最后却有人替他上香——他想赎的那些姑娘,终于有人来替她们讨债了。行了,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—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我不需要一个假身份,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信得过的人。”
裴晏初看着孙海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官印放在桌上。“大理寺少卿裴晏初。这是柳敬堂生前搜集的证据。他做的那些事,等这桩案子了结之后,大理寺自会依法论处。但他留下的这些东西——关于画舫、关于船上被囚的女子——如果能帮我们把剩下的人救出来,也算他没有白做这些事。”
孙海低头看着那枚官印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前,打开锁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放在桌上,一层一层揭开油布。
里面是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纸:码头交接的时辰和暗号,画舫上管事和打手的绰号与分工,柳敬堂生前从客人口中套出的各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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