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还哭笑不得,说自己教不了她任何东西。
可她却说,仅凭这两首,就足够了。
之后的日子,他跟着她辗转各个战区,说是师徒,其实大多时候都在混日子。
他那时候心思简单,只觉得待在她身边安稳,能活着,不会轻易死去。
可笑的是。
自以为安稳的归宿,最后偏偏葬身路途。
属实丢人。
栖夜仰头望着列车洁白的天花板。
忍不住脑补起抵达匹诺康尼、再见知更鸟的画面。
如果她还记着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师父,重逢的场面只会尴尬到抠脚。
如果她早就忘了,那更滑稽。
算了。
栖夜摇摇头,心态放平。
尽人事,听天命,到时候再说。
他撑着身子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研究员制服。
“先换身衣服。”他小声嘀咕,“穿这身见故人,纯属丢脸丢两次。”
离开观景车厢,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推门进屋,房间陈设简单干净。
一张床、一张桌,还有一个装了大半衣物的柜子。
栖夜翻出一件常穿的黑色外衫搭在臂弯,抬手一颗颗解开制服的纽扣。
纽扣解到第三颗,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随叫随到这个光锥。
自已好像都没用过。
上次,都是符玄主动用“随叫随到”传唤他。
如果不是小雀子的突然打扰,说不定都可以解锁办公室CG了。
虽然躲在了办公桌下,扳回了一局,但终究没有成功出来。
栖夜把臂弯的外套随手丢在床上,忽地转身,眼底浮出几分玩味的笑意。
“不行。”
他走到床边坐下,嘴角越翘越高。
“上次是她叫我,被公务搅和了。”
“这次换我叫她,总没人能捣乱了吧?”
他整个人躺倒在床上呼喊道
“小符玄。”
话音落,下一秒,房间空气一声轻震。
符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央。
她一身常服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卷未批阅的公文。
眉眼间满是仓促,一看就是从堆积如山的公务里,被硬生生瞬间传唤过来的。
落地的瞬间,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装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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