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堂母的金丝,是凉的,是吃人的。”
周恒睁着阴阳眼,朝神像看去。
神像上,那层灰、那些蛛网底下,竟还飘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金光。
那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,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火星,在那儿,一点一点,苦苦撑着。
“还在。”周恒轻声。
“娘娘的神念,还在。”
老头浑身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看得见?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周恒走到神龛前,“娘娘,你护佑了一辈子养蚕人,如今被个冒名的邪物,夺了香火,还害死了那么多姑娘。”
“今天,我替她们,来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他伸手,纯阳之气,极轻地,在那盏冷透的长明灯上,一引。
“噗”的一声。
神龛前,那盏油尽了十几年、灯芯都焦黑的长明灯,竟“腾”地,亮了。
火苗只有黄豆大,却是金灿灿的,一股暖烘烘的、说不出的正气,从火苗上,漫了开来。
老头“扑通”跪下了。
“娘娘!娘娘显灵了!”
“别忙着哭。”周恒盯着那点火苗,“老人家,金丝最怕啥?”
老头擦着泪。
“金丝是邪物冒了娘娘的名、偷了娘娘的火织的。”
“邪不压正,它最怕的,就是娘娘的真火。”
“咱们养蚕人,煮茧、缫丝、烘茧,灶火一日不熄,那火,就是蚕花娘娘管着的火。”
“那堂母房里供着的金茧,”周恒问,“又是什么?”
“那是她的本命茧。”老头道,“她把夺来的香火、抽来的命气,全织进了那个茧里,是她的命根子。”
“毁了它,她就断了根本。”
“可那茧里,裹着的是姑娘们的命气、是蚕农的香火。”老头叮嘱,“你得先用娘娘的香火,把里头的冤魂、命气,放出来,再毁。”
“不然,人魂也跟着没了。”
“先放魂,再毁茧。”周恒记下了。
“这盏长明灯,”老头双手捧起那盏灯,颤巍巍递到周恒面前,“是娘娘留下来的最后一点火种,我守了十几年,就等一个……等一个能替娘娘、替养蚕人出这口气的人。”
周恒双手接过。
那黄豆大的火苗,在他纯阳之气的引动下,“腾”地窜起寸许高,金灿灿的。
他指尖的雷火是蓝白色的,两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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