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要灭口!”
周恒抬手就去夹那根线。
晚了。
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红绾脖子上的红线应声崩断,可她的身子,已经软了下去。一个大活人,转眼之间,气绝身亡,脖颈上那圈红印,和梳头房里吊死的三个姑娘,一模一样。
一根看不见的线,隔着不知多远,被人轻轻一牵,就收走了一条狗的命。
【叮!检测到牵机一脉隔空灭口。】
【凶手:上弦使·牵机。】
【手法:牵机死线。开脸之线,系魂于外,线在人在,线断人亡。她从头到尾,没露过面。】
“好狠的婆娘。”大壮把红绾的尸身放下,喉咙里直发紧。
周恒没说话,盯着那扇开着的窗。
窗外,锦河的夜色里,一盏盏画舫的灯笼飘着,风一吹,隐隐约约,传来一阵机杼“吱呀、吱呀”的声音,像有个妇人,在黑夜里不紧不慢地织布。
紧接着,一个又软又糯的笑声,贴着每个人的耳朵,轻轻响起来。
“小娃娃,手脚倒快。”
【叮!警告:牵机隔空传声。】
【人在十里之外,仅凭一缕气机、一根线,就能灭你眼前的活口。】
【这声音听着软,杀人不见血,凝神后期的本事,比你想的难缠。】
苏晚浑身一震。
这个声音,和她记忆里,那个给她“开脸”的声音,一模一样。
“红绾是我养的一条狗,狗没了,我再养一条就是。”那声音笑着,“可你怀里那本册子,和那个穿红衣裳的丫头,是我的。”
周恒一步挡在苏晚身前,冷冷开口。
“牵机。”
“哟,还知道我的名号。”那笑声轻轻巧巧,“那你想必也瞧见了,十二年前那批红妆,头一个,是照着谁的样子裁的。”
“我问你,”周恒一字一顿,“她十八年前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想知道?”
那声音慢悠悠的,像在逗一个孩子。
“这红衣裳的规矩,是我立的。开脸、梳头、上头、嫁人,我一手置办的喜事,数都数不清。”
“可她不一样。”
笑声停了一瞬,机杼声也跟着停了。
“她是头一个,是贵客点了名、要我照着样子做的。我那套红妆阁的规矩,一半,是从她身上学来的。”
【叮!关键词:贵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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