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挺得更直了。
朱慈烺开口了。声音很低,可每个字,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火星子。
“孤在北京的时候,杀文官,只杀八成,留了两成。”他顿了顿,“为什么?因为孤手里兵少,用得着他们。”
“现在,孤手里五十万大军。孤不需要江南士绅种地——有佃户。不需要江南士绅交税——有内库。不需要江南士绅做官——有监国府文官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火气,在大堂里炸开:
“孤留着他们,干什么?!”
没人接话。
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“留着他们,就是给后世子孙留祸害!”朱慈烺的眼睛红了,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舆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那七个红圈上,“这一次,孤要杀干净。一个不留!”
“杀到江南士绅从此绝迹!杀到后世三百年,提起孤的名字,就想起刀!杀到再没有人,敢偷税,敢兼并,敢喝兵血!”
他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,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姜瓖站在最前面,被那股气势压得,不由自主地,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赶紧稳住。可后背的汗,已经透了。
周遇吉站在他旁边,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的眼睛也红了——不是怕,是兴奋。他就喜欢这样的主子。杀!该杀!屠他娘的!
梅春站在最后,腿肚子在打颤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靴尖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还好。还好老子降了。
朱慈烺转过身,背对众人,看着堂外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。那是怒火在胸膛里翻滚,压不住。
过了几息,他忽然又开口了。声音比刚才低,可更冷,像一把刀,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,孤说在前面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堂下所有人。
那目光扫过来,像刀刮过一样。姜瓖觉得脸上一凉,不由自主地,把腰板挺得更直了。
“士绅的田,分给佃户。每户二十亩,只有使用权,不得买卖,不得转租。”
“这是孤定的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你们——”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,“你们这些带兵的,这些做官的,以后要是也学那些士绅,兼并田亩,欺压百姓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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