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知道。"张世泽吹了吹茶沫,"不知道,才怕。"
赵元朗进来,拱了拱手:"英国公,定国公。这" />
事吗?"
"不知道。"张世泽吹了吹茶沫,"不知道,才怕。"
赵元朗进来,拱了拱手:"英国公,定国公。这么晚了——"
"赵大人也不知道?"张世泽说,"老夫还当户部得了信。"
"我要是得了信,就不带账册来了。"赵元朗把账册往案上一放,"啪"的一声。他坐下,又补了一句,"带了账册,就说明——又要花银子了。"
堂里几个人,都没接话。
孙文启进来,先冲几位拱了拱手,坐下,把茶碗往外推了推。他眼睛扫了一圈,心里在数:英国公、定国公、户部、礼部——满堂的人,就差首辅。
他咽了口唾沫:这阵仗,小不了。
李邦华进来的时候,堂里已经坐满了。
他一进门,堂里的空气先静了一下。
——红光满面。
他面皮白净,走路带风,下颌微微抬着,跟一个月前蹲在诏狱里那个脸色灰败、胡子拉碴的阶下囚,判若两人。
赵元朗看着他,心里那句酸话没说出口:蹲过诏狱的人,如今倒成了首辅。这世道……
张世泽端着茶碗,没看他。他心里想的是:太子的刀。这把刀红光满面,是太子给的。他越红光满面,这满堂的人,越得小心。
林承业站起来,拱了拱手:"首辅。"
李邦华摆了摆手:"坐。"
他坐下,把表文展开,铺在案上。
"朝鲜国王的表文。"他说,"诸位听一听。"
他念了。念得慢,一个字一个字,像嚼过一遍才吐出来:
"朝鲜国王臣李倧,谨奏天朝皇帝陛下:小邦不幸,逆奴逞凶,兵薄汉阳,围逼南汉。小邦兵微将寡,危在旦夕。伏乞天朝父皇,念小邦世效臣顺,速发王师,以救危亡。小邦君臣,不胜叩首待命之至。"
念到"伏乞天朝父皇"的时候,堂里静了一瞬。
赵元朗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,看了李邦华一眼,又咽回去了。他管着户部银库的账,心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是:皇上还坐在龙椅上呢,可说了算的是太子——你求"父皇",不如求"殿下"。
张世泽端着茶碗,手没动。他听完了,也没动。
李邦华念完,把表文放回案上,纸边压上镇尺。
"都说说。"
林承业先开口。他挺着腰板,先看了李邦华一眼,见首辅没有拦他的意思,才说:"朝鲜世为大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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