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还在吗?就算在,他还有什么?他没有兵,没有粮,没有城。他只能求孤。孤把朝鲜收为郡县,设一个省,派官、驻军、编户、齐民。朝鲜,就是大明的朝鲜。"
他扫了一眼堂里的人:
"孤不搞什么藩属了。孤要的是疆土。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——这句话,孤信了一辈子。"
陆言站起来,没跪,声音很稳,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:"殿下,臣有一句话。"
"说。"
"殿下要收朝鲜,臣不反对。可殿下说,等建奴把朝鲜打烂了再收——建奴打朝鲜,要打多久?打完了,建奴的兵疲了,咱们的兵呢?咱们的兵在江南,离朝鲜几千里。等调到辽东,建奴早就缓过劲来了。"
太子看着他,笑了一声。这回笑得不冷,是真的觉得有意思:"你说得对。所以孤不是打完朝鲜再打辽东。孤现在就打辽东。"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:"建奴打朝鲜,兵在朝鲜。辽东空虚。孤现在打辽东,建奴就得两头顾。顾得了朝鲜,顾不了辽东。顾得了辽东,顾不了朝鲜。他两头顾——两头都顾不好。"
"等孤把辽东打下来,建奴在朝鲜的兵,就是孤的瓮中之鳖。到时候,孤想什么时候收朝鲜,就什么时候收。"
"山东整军,已经完了。孙传庭在山海关,也该动了。"
梅春忽然跪下来,膝盖磕在砖地上,闷响一声。他声音发哑,嗓子眼里像堵着什么东西:"殿下……末将……服了。"
周遇吉和姜瓖对视了一眼,也跪下来:"末将服了。"
周遇吉跪下去的时候,心里那句没说出来:侯爵……这回怕是有指望了。
刘铁柱最后一个跪下来,没说话,磕了一个头。额头磕在砖地上,磕完了没马上抬起来,趴了一会儿。
散会。周遇吉和姜瓖一前一后走出议事堂。
姜瓖走了几步,忽然骂了一句:"他娘的。"
"怎么了?"周遇吉问。
"没怎么。"姜瓖攥着刀柄,"就是——手痒。殿下说得对,朝鲜那点人,编不出几个旗。可老子这刀,磨了半年了。"
周遇吉没接话。他走了两步,也低声说了一句:"殿下……越来越像太祖了。"
姜瓖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也没接话。
当晚。苏州,太子行辕,书房。
太子提笔给李邦华写回信。写到一半,外头有人求见。
陆言。
"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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