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和贺礼一块砸进九韶殿!”
话音落,清虚转身跨出殿门。
外头的晨风灌进来,老道士甚至没往山下走,直接从殿前的汉白玉栏杆上一跃而下。
半空中亮起一道青光,眨眼间就没入了翻涌的云海。
……
云城国际大酒店,一楼大堂。
早上六点半。
外头的天刚蒙蒙亮,大堂里那朵巨大的玉色莲花吊顶正往下洒着柔和的白光。
空气里的草木香比昨天更浓了些,藤蔓上的紫色小花全开了,花瓣上挂着水珠。
十几张拼在一起的真皮沙发上,坐满了人。
没人睡觉。
严伯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,怀里抱着他那把老红木二胡,眼底全是红血丝,精神头却足得很。
他对面坐着谭墨。
这位奥斯卡得主顶着一头乱发,膝盖上摊着那张泛黄的减字谱,手里捏着根从前台借来的圆珠笔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严老,您再给我拉一遍那个滑音,我总觉得这第三行的‘尺’字,不是往高了走,是往下沉的。”
“拉什么拉,大清早的扰民。”
严伯钧嘴上嫌弃,手却已经搭上了琴弦,轻轻一抹。
一缕极细的弦音在大堂里飘开。
坐在旁边的琵琶泰斗林婉华老太太耳朵动了动,睁开眼。
“老严,你这指法不对,揉弦太重了,带着股匠气。”
“我匠气?”
严伯钧胡子一吹,脖子梗了起来。
“林老太婆,我拉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!这叫苍凉!懂不懂什么叫苍凉!”
“少来这套,天音阁的帖子里写的是‘九韶重鸣’,那是雅乐,是敬天地的,你弄得跟二泉映月似的,上去哭丧啊?”
林婉华毫不客气地怼回去。
古筝名家梁伯庸捧着个紫砂保温杯,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热闹。
“行了行了,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了,也不嫌小辈们看笑话。”
周围站着的一圈年轻人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宋子航缩在沙发后面,手里拎着大提琴箱,手心全是汗。
旁边是齐明远和几个音乐学院的教授,一个个拿着小本子,听着这几个老头老太太拌嘴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。
这几位爷平时凑一块,那是能写进现代音乐史的场面,随便漏两句指点,够他们消化三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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