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。
“老谭,这哪路神仙?看着挺接地气啊。”
谭墨摇摇头,手里的铅笔在谱子上敲了敲。
“不知道,看鞋底子,像是走山路过来的。”
青布道袍的老头走到方知礼面前,停下步子,双手抱拳,打了个稽首。
“方师兄,好久不见。”
“山路难走,老道这把骨头差点散架。”
方知礼回了一礼,脸上露出笑意。
“李掌门客气了,鹤鸣山离南疆两千多里,你能亲自过来,阁主念叨好几回了。”
“不来不行啊,九韶殿都开了,老道要是再缩在山里,祖师爷晚上得托梦抽我。”
老头哈哈一笑,转过身,拍了拍身后那口黑漆木箱。
“来吃席,不能空手。”
“这是我们鹤鸣山后崖那棵老松树上刮下来的松香,攒了一百二十年,一共三斤,给方阁主擦琴弦用。”
站在旁边的执事弟子立刻走上前,接过木箱,双手高举,扯开嗓子唱礼。
“川西鹤鸣山,清风观到!”
“贺礼,百年崖松香三斤!”
声音顺着山风传遍全场。
右侧席位上,几个搞民乐的老艺术家交头接耳。
“松香?擦二胡弓子那个松香?”
“送三斤松香当贺礼?这也太寒碜了吧?”
严伯钧听见后排的议论,猛地回过头,眼睛一瞪。
“懂个屁!”
老头子胡子一翘,声音压都压不住。
“那是二胡松香吗?那是古琴用的定弦香!”
“鹤鸣山绝壁上的千年古松,一年才渗出指甲盖大的一滴脂!”
“一百二十年攒三斤,这玩意儿抹在丝弦上,十年不走音,虫蚁不近身!”
坐在旁边的林婉华老太太也叹了口气。
“早年我师父手里有绿豆大的一块,当传家宝供着,临终前都没舍得用。”
“这老道士一出手就是三斤……”
严伯钧的话通过陈小雨和童大海的直播间,一字不落地传了出去。
原本还在刷【寒碜】【就这】的弹幕,停滞了两秒。
紧接着,满屏的问号炸开。
【???三斤松树油,攒了一百二十年?】
【我以为是个青铜,结果是个王者!】
【鹤鸣山清风观?我刚搜了一下,地图上根本没这个道观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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