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起来,伸长脖子往那边看。
谭墨手里的铅笔早就捏断成了两截。
他抓着严伯钧的胳膊,手指头直哆嗦。
“老严,汉代的编磬,还有深海龙鲸骨……这帮老道士是把自家的祖坟都刨了吗?”
严伯钧眼珠子通红,死死盯着青城山送来的那只长条木盒。
“冰蚕丝……那是绝迹了三百年的天山冰蚕丝!拿来当二胡弦,拉出来的音能直接穿云裂石!败家啊,给古琴用太败家了!”
梁伯庸拄着拐杖,叹了口气。
“天音阁六十年不开门,这一开门,半个道门的家底子都往这儿搬。”
更让右侧这群泰斗心里打鼓的,是接下来的场面。
无论是终南山的老道,还是武当山的掌教,只要把贺礼交给方知礼,下一步绝对是转身走向正中央的紫金席位。
“终南山见过天师夫人!”
“武当紫霄宫,给夫人道喜了!”
“阁皂山祝天师与夫人永结同心!”
一拨接一拨的掌教真人,年纪最小的也有五十出头,最大的胡子都垂到了胸口。
这会儿全跟拜年似的,排队在沈念清席前弯腰作揖。
沈念清就站在席位前,来一拨,她便微笑着欠身回一礼,姿态从容,没半点慌乱。
沈行舟坐在旁边,手里的茶杯端了半个小时,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。
不到半个小时。
左侧那上千个原本空空荡荡的青玉席位,坐得满满当当。
放眼望去,全是挽着发髻的道人,青的、灰的、紫的道袍连成一片。
唯独左侧第一排最靠里的主位上,还空着十几个蒲团。
那是整片道门区域视野最好、离高台最近的位置。
日头渐渐升高。
广场右侧立着的一座一人高的青铜日晷上,晷针的阴影,一寸寸挪到了“辰时三刻”的刻度线上。
四周数百名银甲护法弟子,再次按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连风吹过汉白玉石柱的呜咽声,似乎都小了下去。
右侧席位上,宋长林擦了擦额头的汗,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宋长风。
“大哥,这吉时到了吧?怎么还不开始?”
宋长风没接话,目光往左边第一排那几个空位上瞟了一眼。
不光是他。
严伯钧、谭墨、还有直播间里几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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