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面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第二排。
“要上也该青城山的上,他们刚刚送了七根冰蚕丝,肯定懂弦。”
青城山的掌门听见这话,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别看我,那蚕丝是我们后山老祖宗留下来的,我们全派上下,连个会认工尺谱的都没有!”
丹霞派的赤霞道姑噗嗤一笑,吐掉嘴里的瓜子皮。
“行了,你们这群玩雷弄剑的大老爷们,让您们去砍人还行,弹琴?拉倒吧!”
她转过头,拍了拍身边清风观李玄机的肩膀。
“李老头,别装死了,你们鹤鸣山一脉不是修清静自然音吗?上去露一手。”
李玄机正低头抠鞋底板上的泥巴。
被赤霞道姑一巴掌拍在后背上,差点呛着。
“你这老娘们,手劲还是这么大。”
李玄机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土,往高台上瞅了一眼。
“行吧,那老道就上去抛块砖,省得山下那些名家觉得咱们道门全是棒槌。”
老头子慢吞吞地从蒲团上爬起来。
没有去拿任何乐器。
只是伸手到后腰上,拔出一根一尺来长、黄里透黑的竹管子。
竹管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边缘磨得溜滑,下头还挂着个褪了色的红线穗子。
右侧第一排。
齐慧大师眯起眼睛,盯着李玄机手里的竹管。
“八孔,管身带节,这是洞箫?”
严伯钧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不对,你看他拿管子的手势,虎口朝下,那是唐尺八!”
谭墨坐直了身子,顾不上手腕疼,双手撑在案几上。
“尺八?这玩意儿在咱们国内早就断代了,这老道士会吹?”
李玄机踩着千层底布鞋,慢悠悠走上九层汉白玉台阶。
既没像严伯钧那样绷着脸,也没像周秀清那样行跪礼。
走到高台中央,冲着上首的方长吟打了个稽首。
“方阁主,老道献丑了。”
方长吟盘膝坐在紫檀大案后,抬手虚引。
“李掌门请。”
李玄机转过身,面对台下三千宾客。
他把尺八凑到干瘪的嘴唇边,也没试音,两腮微微鼓起,一口气吹了进去。
“呜!”
没有曲调。
就是一声长长的竹管共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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