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缝上。
哐当,哐当。
车厢连接处飘来一股泡面混着劣质烟草的味儿。
林可可从软卧下铺爬起来,揉着乱糟糟的头发,把小桌板上的塑料水杯扶正。
“小雨,几点了?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”
陈小雨坐在床沿上,正低头系运动鞋的鞋带。
“晚上八点半,还有十分钟进站。”
她站起身,把行李架上的两个双肩包拽下来,扔在铺位上。
车窗外一片漆黑。
只有几座山头的黑影在夜色里往后退,偶尔掠过一两处农房的昏黄灯光。
火车拉响了汽笛。
呜!
车身晃了两晃,速度慢了下来。
两人背上包,顺着狭窄的过道往车门处挤。
过道里堆满了蛇皮袋和塑料桶,几个回乡的民工蹲在桶上打扑克。
车门打开。
一股子带着泥土腥气和青草味的山风灌了进来。
陈小雨跳下台阶,双脚踩在红河县火车站开裂的水泥站台上。
林可可跟在后头跳下来,打了个哆嗦,把卫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底下。
“你们这儿晚上这么凉啊?”
“山里头,昼夜温差大。”
陈小雨熟门熟路地拽着林可可往出站口走。
出站口连个电动闸机都没有,一个穿蓝制服的老大爷坐在木头桌子后头,拿手电筒照着乘客手里的车票。
出了站,前头是一片泥土广场。
广场边上停着几辆掉了漆的红色三轮蹦蹦车。
陈小雨走到第一辆三轮车跟前,拍了拍车斗的铁皮。
“张叔,去陈家沟,走不走?”
驾驶座上趴着打瞌睡的中年汉子抬起头,借着车站门口那盏昏黄的灯泡,认出了陈小雨。
“哟,老陈家的闺女回来了?”
张叔拧动车钥匙,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,黑烟从排气管里往外冒。
“走走走!上来吧,二十块钱!”
陈小雨和林可可爬进后头的铁皮车斗里,坐在两条长木板凳上。
三轮车掉了个头,顺着县城外围的砂石路往大山里头开。
车斗没有减震。
石子路坑坑洼洼,林可可被颠得屁股离开板凳半尺高,两只手抓着车斗边缘的铁管子,舌头差点咬掉半截。
“小……小雨!这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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