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!燃烧瓶没了!”
“火箭筒呢?”
“筒子炸膛了,没弹!”
周野扭头看向掩体另一头。
那里坐着五个穿粗布道袍的道士,领头的是附近栖霞观的观主柳长生。
小门小派,连去天音阁观礼的帖子都没混上一张,昨天听说鬼窟塌了,老头带着观里仅有的六个徒弟,背着两筐朱砂符自己跑来顶阵。
打了一天一夜,六个徒弟死了四个,剩下两个半大孩子正拿破碗接自己手腕上的血,往桃木剑上抹。
“柳道长,你们那边还剩多少家底?”
柳长生把歪到脑后的木簪拔下来,咬在嘴里,双手飞快给小徒弟包扎大腿上的咬痕。
“黄符早烧光了。”
老道士吐掉嘴里的木簪,捡起地上那把缺了三个豁口的青铜剑。
“就剩老道这条百十斤的烂命,外加两把木头剑,能顶一阵是一阵。”
旁边的野战电台发出刺啦两声杂音。
苏小禾爬过去,抓起裂了壳的听筒贴在耳朵上。
“我是三队苏小禾!分局请讲!”
电流声很大,夹杂着山洪冲刷石头的闷响。
“小禾……我是后勤老张……”
“张叔!增援到哪儿了?我们这边第二道线刚丢,活着的不到十五个人了!”
“没增援了……”
电台那头的声音哑得不成调。
“巫阳大人被拖在川西黑竹沟,分局剩下的人全撒去堵另外六个窟窿了,盘山公路半个钟头前塌了三百米,车根本开不进去!”
苏小禾看了一眼周野,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那下游的白水镇呢?人撤完没有?”
“洪水冲垮了水泥桥,镇上两万多老百姓正在过浮桥,老弱病残多,最少还得一个钟头才能撤进山里。”
啪!
一颗流弹似的碎石砸穿电台面板,冒出两股黑烟,没了动静。
苏小禾扔掉听筒,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泥点子。
“队长,公路断了,没人来。”
“白水镇那边还得一个钟头。”
周野从兜里摸出个扁铁烟盒,磕了两下,里头掉出半截压扁的烟屁股。
他没点,直接塞进嘴里嚼着。
烟草混着血腥味,苦得发涩。
“一个钟头。”
周野抬起手腕,表盘玻璃早碎了,秒针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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