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下垂,袖口里露出半截雕着玉兰花的雷击木簪子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道士,看向万丈绝壁之外。
山风再起,吹起他耳畔的两缕黑发。
玄默真人抬起头,看着台阶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,眼眶发酸,嗓子眼堵得厉害。
六十年了。
从他师父那辈起,太清宫这件紫金法衣就一直锁在祖师祠堂的樟木箱子里,每年腊月拿出来晒一回太阳,再原封不动收回去。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入土前,都看不见有人穿上这身衣裳走出金箓殿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陈时渡开口。
玄默真人没起,双手把玉圭举过头顶。
“天师,九龙沉香辇已备在山门外,请天师登辇!”
“不用车。”
陈时渡迈步,走下九级汉白玉台阶。
法衣的下摆擦过石阶棱角,上面绣着的五岳图案亮起一圈金芒。
他从玄默真人身边走过,停都没停,顺着三百六十名弟子让出的神道,一直走到绝壁最边缘的望仙台上。
应非跪在地上,扭头看了一眼玄默真人,压低声音。
“师兄,天师这身行头,是按最高规制走的,这是要去昆仑砍那个无相,还是去东北宰那条长虫?”
玄默真人撑着膝盖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“别瞎猜,看着。”
望仙台外,就是万丈深渊。
陈时渡站在崖边,右手大拇指往上一顶。
呛啷!
天师法剑出鞘三寸。
一道紫青色的剑光从剑鞘缝隙里漏出来,顺着山风往外一迎。
嗡!
剑光暴涨,化作一道三丈长、半丈宽的实质虹桥,悬停在望仙台外三尺的半空中。
剑气把周围的云雾全绞成了碎片。
丹辰子从铜架上跳下来,跑到神道中间,扯着脖子喊:
“天师!东北雷山快顶不住了!还有蓉城、杭城、长安三座大城,那帮秃驴开了抽魂阵,两百多万老百姓的命正在往昆仑漏啊!”
“您先去哪一处?老道给各派掌教传信,让他们给您打下手!”
陈时渡没回头。
他抬起右脚,往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稳稳踩在那道三丈长的紫青剑光上。
剑光连晃都没晃一下,托着他的身躯,往高处升起十丈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