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着,外头的吵嚷声一阵阵传进来。
陈时渡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,正低头削一块剩下来的雷击木边角料。
桌上放着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。
房门被撞开。
清虚老道喘着粗气冲进来,一脑门子汗。
“天师!您可得给老道做主啊!”
陈时渡吹掉木块上的碎屑,没抬头。
“外头嗓门最大的就是你,谁欺负你了?”
“沈家请的那个扎小辫的洋鬼子!”
清虚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书桌对面,苦着脸比划。
“不让搭法坛,不让摆三牲,连八抬大轿都不让用,非要坐什么铁壳子黑车!”
“玄默师兄刚骂了我一顿,说不按九礼十八仪办,就是废了祖宗规矩,让我回山面壁。”
“您给句准话,这婚到底按哪边的规矩办?”
陈时渡放下小刻刀。
拿起桌上的诺基亚,按亮屏幕。
还没等他拨号,手机自己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:念清。
陈时渡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清虚立马闭上嘴,伸长脖子往手机那边听。
电话那头,传来沈行舟咋咋呼呼的背景音,紧接着是阳台玻璃门关上的声音,周围安静下来。
“听见外头吵架了?”
沈念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点笑意。
“听见了。”
陈时渡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清虚在我这儿告状,说你们家那个设计师,管雍州鼎叫大黑锅。”
清虚在旁边疯狂点头,用口型比划:对!大黑锅!
电话那头,沈念清笑了一声。
“大哥也在我这儿诉苦,说丹辰子长老要找十八个纯阳壮汉敲开山锣,还要在院子里摆生猪头。”
“猪头确实难看了点。”
陈时渡瞥了清虚一眼。
清虚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。
“那是礼数,又不是真让人啃……”
“你那边怎么想?”陈时渡对着电话问。
二楼卧室阳台上。
沈念清握着手机,低头看着楼下草坪上插着腰对峙的沈行舟和凯文。
屋里头,顾星落正趴在床上翻看十几本婚纱画册,竖着耳朵偷听。
“太清宫封山六十年,头一回办喜事,长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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