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珍珠白的缎面吊带睡裙,料子比刚才那件更薄、更贴、更短。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上,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在月光下像一幅工笔画。
裙摆堪堪到大腿中段,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,脚上踩着一双薄底的缎面拖鞋,十个脚趾甲涂着淡淡的裸粉色,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她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——散在肩头,发尾微微带着湿气,耳后抹了一点香水,柳如烟隔了大半个回廊都能闻到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茶花香。
她的脸是红的。
那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、因为某种期待和紧张而涌上来的绯红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甚至到脖颈和锁骨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。
柳如烟看着她这个一向清冷高傲的侄女——叶柔,叶家的掌上明珠,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冷静自持、言笑不苟的大小姐——此刻像一个偷偷去约会的高中女生一样,红着脸,踮着脚尖,快步穿过回廊,在吕梁的客房门口停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推门,闪身进去,轻轻关上了门。
这一刻,柳如烟整个人僵在散尾葵后面,脑子里"轰"的一声,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个炮仗。
她站在原地愣了整整五秒钟,然后把拖鞋脱了拎在手里,光着脚踩在青石板地面上,一步一步地朝那扇门挪了过去。
青石板冰凉,夜风带着桂花香吹过她的脚踝,她浑然不觉。
客房的窗帘拉上了,但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。
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,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柳如烟犹豫了一秒——理智告诉她,一个当婶婶的偷看侄女和男人在一起,这太不像话了。
但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好奇心,那种对这个神秘男人全部底细的强烈探知欲,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的后背,把她推到了窗边。
她从窗帘的缝隙里看了进去。
然后她瞪大了眼睛。
她看到的不是一对暧昧的男女在温柔缠绵。
她看到的是一场风暴。
一场由一个人掀起的、足以将另一个人彻底吞噬的风暴。
叶柔在客房的雕花大床上,那张老红木床在这个男人面前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,床头柱抵着墙壁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音,像是要把墙体轰塌。
叶柔的声音已经不是她平时的声音了。
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、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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