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敬畏。
铺满纯白虎皮的帅案后，陈宇高坐其上，身披玄色金丝大氅，天子剑斜倚在手边。
端起一碗烈酒后，他抬眼扫过下方众人。
“今日，既是庆功，也是立规矩。”
“大漠闹白灾，死了太多人，你们为什么反，为什么抢？说到底，不就是想吃几口饱饭，不想让族人冻死在雪窝里吗？”
“如今长城内外既然成了一家人，朕就给你们一条生路，让你们往后都能吃饱穿暖。”
话音落下，跪坐在下方的各部首领纷纷竖起耳朵。
赤老温与瓦剌部的下场还摆在眼前，他们心里清楚，只有天子亲口给出的生路，才能保住全族老小的性命。
“开互市！”
陈宇单手按住案几，声音陡然加重。
“朕决定，在长城沿线的大同、宣府、张家口三处，立刻设立大型官方榷场！”
“榷场之内，大乾的粮食、食盐、茶砖、铁锅、布匹，全都明码标价，敞开供应！”
“你们拿草原上的牛羊、战马、羊毛和皮张过来，按照朝廷定下的平价，缺什么就换什么！”
“以前那些走私奸商从你们身上刮走的暴利，朕全给你们免了！”
“只要是守规矩的牧民，牵来一只羊，就能换回全家吃一个月的白面，还有两块上好的茶砖！”
轰！
阿木尔、完颜乌禄、耶律德光等人顿时红了眼，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。
不用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闯长城，只要带着牛羊，便能换回粮食与铁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