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单脚着地,双手撑着盛骁给削的枣木拐杖,稳稳当当地挪到了盛母床前。
盛母看见她一瘸一拐过来的模样,心疼得直掉眼泪,伸手去拦:“满丫头,快躺回去!你不要命了?地上凉!”
“妈,躺久了骨头酸,活动活动好得快。”苏满坐在盛母床边,伸手摸了摸盛母的额头,确认烧已经退了,这才利落地拉过旁边的棉被,叠成一个厚实的靠垫,垫在盛母腰后。
动作熟练又轻柔,完全避开了盛母胸口的滞闷处。
“贺老说了,您这次是心脉受惊,以后大荤大油不能碰,重活累活更沾不得。”苏满拿起柜子上的保温桶,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,用瓷勺搅动散热,试了试温度,递到盛母嘴边,“这药有点苦,我让盛骁从供销社买了陈皮糖,喝完含一块压压味。”
盛母看着送到嘴边的汤勺,眼圈通红。她接过碗,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苏满剥开一块陈皮糖,塞进盛母嘴里。酸甜的味道化开,压下了中药的苦涩。
盛母拉住苏满的手,枯瘦的手掌紧紧将她包裹住。
“满丫头。”盛母从贴身的里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物件。
手帕一层层解开,里面赫然是一把泛着温润光泽的金长命锁,底下还压着两把黄铜制成的小钥匙。
“这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,盛家祖辈传下来的物件。”盛母把东西硬塞进苏满掌心里,语气坚定得不容推脱,“一把是老宅地窖暗格的钥匙,里头是你爸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和老物件;另一把是家里存折匣子的钥匙。从今天起,盛家的家,你来当。家里的钱、粮票、大事小情,全由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苏满愣了一下:“妈,这太贵重了,您身体硬朗,家还得您管着。”
“少废话,给你就拿着。”盛母板起脸,眼里却全是滚烫的热意,“你拿命换了我这条老命,盛家上上下下的骨头,都是你给撑起来的。这个家不由你当,谁配当?”
苏满握紧了那枚沉甸甸的金锁,眼底泛起一层薄雾,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收着,替您和盛骁守着这个家。”
站在一旁的盛骁看着这一幕,唇角微扬,心头最后一丝沉重也烟消云散。
深夜,整座军区总医院陷入沉寂,走廊里只有护士换药的轻微脚步声。
盛母服了药,沉沉睡去。
苏满重新躺回床上,盛骁合衣坐在床侧,大掌包裹着她没有受伤的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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