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,在雪地里站了这一会儿,小腹里针扎似的坠着疼。
一只粗糙发烫的大手突然从后头伸过来,一把揽住她的腰,硬生生把她往屋里带。
“逞什么能。”盛骁把她扯进堂屋,顺脚把门踢上。他扔了拐棍,单腿蹦着把苏满抱起来,两步跨回东屋,把人稳稳放在热炕头上。
苏满被他扔在被窝里,身上沾的冷气被热炕一烘,化成了细汗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小刘?”盛骁翻身靠在被垛上,抓起被子把她连脖子一起包严实,一双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苏满侧过身子,揉着小肚子,闭着眼吸气:“白天刘金花来借剪刀,小刘在院门口探头探脑,脚底下踩的就是新回力鞋。那年头能穿得起回力鞋的,大院里就两个,张干事的小舅子,还有小刘。”
盛骁低低笑了一声。他把大手伸进被窝,顺着苏满的棉裤腰摸进去,粗糙的掌心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,慢慢揉着。
男人的手掌温度极高,像块烧红的烙铁,硬茧划过细嫩的皮肉,激起一层小疙瘩。
苏满身子颤了一下,伸手去推他的手腕:“拿开,脏死了。”
“别动。”盛骁声音沉下来,带着点沙哑,“揉揉就不疼了。我娘活着的时候,肚子疼也是我爹这么揉的。”
苏满没再推,任由他在小腹上打圈。屋里安静得很,两个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累了,并排睡在炕头,闺女的小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咂摸。
“苏满。”盛骁揉着揉着,身子往前凑了凑,下巴上的硬胡茬蹭在她的后颈窝上,“回保定那车票,别退。”
“退了干啥?腿不要了?”
“要是那姓林的娘们真能治,老子就治。”盛骁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垂上,“治好了,老子回侦察连挣津贴。升了营长,一个月八十六块钱,全交给你管。”
苏满嘴角动了动,没接话,翻了个身背对着他。
盛骁的手没抽出来,就这么贴着她的肚皮,另一只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他打着石膏的右腿斜伸在外头,姿势别扭得很,但那具宽厚的身板结实得像堵泥墙,把窗外呼啸的风雪全挡在了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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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上午,大院里的积雪被后勤连的民兵清理出一条窄道。
张干事半夜被保卫科从被窝里拖走的事儿,天不亮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。刘金花坐在自家台阶上拍着大腿嚎,几个平日里跟着嚼舌根的军属缩在屋里,连烟囱冒烟都比平时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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