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
林婉接通了仪器的电极,摇动把手。
微弱的电流顺着钢针导入深层组织。
盛骁那条毫无知觉的右脚脚趾,突然以肉眼可见的幅度,剧烈地抽动了一下。
屋里的两个男护士顿时低呼出声:“动了!神经通路还在!”
林婉眼中精光一闪,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。她迅速调整电流挡位,手指按在盛骁的脚踝动脉上:“有知觉吗?是什么感觉?”
盛骁仰着头,脖子上的青筋像要爆开一样。他眼角泛红,死死盯着屋顶的干玉米棒子,咬着牙挤出两个字:“疼……像火烧……”
“能感觉到疼就是活的!”林婉收起仪器,长长舒了一口气,摘下胶皮手套,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笑意,“盛连长,你的神经代偿功能比预想的强十倍。只要坚持三个疗程的电刺激加中药熏蒸,下地拄拐走路完全有可能。”
盛骁脱力般倒在被垛上,胸膛剧烈起伏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林婉转过身,从药箱里拿出一张白色的表格,递到苏满面前:“苏满同志,为了确保治疗效果,军区后勤部批准盛骁同志转入县医院特护病房。那里有恒温设备和专职护士,复健器材也更全面。这是转院批准书,需要你签字。”
苏满低头看着那张盖着红印章的纸。
转入特护病房,意味着盛骁能享受到全县最好的医疗条件,甚至每天有一斤半牛奶和两个鸡蛋的特供营养餐。
“我不去。”
炕上的盛骁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地吐出三个字。
林婉一愣,转头皱眉:“盛骁同志,这是组织的决定,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。特护病房的环境比这土炕强百倍,你留在这儿,一旦发生感染,前功尽弃!”
盛骁把湿透的军大衣往旁边一扒,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。他别过头,看着在小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的两个娃,声音又冷又硬:“老子不去。县医院那张铁丝床硬得硌骨头,晚上连个喘气的人都没有。要治,就在这炕上治。”
林婉脸色有些难看:“盛骁,你这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!你知不知道这个特护名额是多少老干部争都争不来的?你现在是个伤员,没有任性的资格!”
盛骁根本不看她,拉过被子蒙住脑袋,翻了个身背对着所有人。
林婉气得胸口起伏,只能再次转向苏满:“苏满同志,你是他的家属,你应该明白哪种选择对他最好。在家里,你不仅要照顾两个婴儿,还要伺候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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