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跪在旁边替她拢衣裳，手抖得都系不上盘扣。
甄嬛和沈眉庄也好不到哪去，头发散了，袖口被扯破了，站在一旁喘着气。
殿中混乱一片。
华妃虽然依然愤恨，但看到皇后比她还要狼狈，心里还是舒坦了几分。
她站在上首，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，目光落在皇后那张花了的脸上，嘴角勾起，直接笑了出来。
皇后要疯了，简直恨不得立马处死夏冬春，可她还没开口，华妃已经先出了声。
“夏氏。”华妃的声音不高，可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夏冬春，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，“行为疯魔癫狂，冲撞本宫与皇后，实属大不敬，来人，拖下去，杖毙。”
皇后难得没有异议。
她坐在上首，拢着被扯破的衣领，嘴唇哆嗦着，她活了半辈子了，还没受过这屈辱。
在场的人也没有异议。
这人癫狂成那样，突然就发恶疾，她们也很害怕。
万一那疯病会过人怎么办？万一哪天这疯子又扑到她们身上怎么办？早点打死早点安心。
夏冬春被拉了下去。
她被人架着拖过殿门时，鞋掉了一只，头发散了一地。
请安就这么草草结束了。
皇后连句“散了吧”都没说，便由剪秋扶着进了内殿。
华妃也转身走了，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，颂芝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她这会儿已经想不起来为难新人了，她只想赶紧回翊坤宫。
还有让夏冬春立马死。
尔晴站在角落里，跟着众人一道退了出去。
她面上还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，可她心里平静得很。
安陵容研究了一辈子的香料，现在她随手便能配出几十种来。
对付夏冬春用的这一味，不过是最简单的那种。
伤人又不留痕，发作起来谁也查不出缘由。
太医来了只会说是“突发癫症”。
她跟着人流走出景仁宫，沿着宫道往延禧宫走。
这会儿甄嬛也想不起要与尔晴叙旧的事，都脚步匆匆只想赶紧回自己的住处。
今天真是让她们开了眼了。
——
夏冬春是被痛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。
她还没想明白自己在哪儿，一声尖叫便从喉咙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