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。
富察容音放下茶盏时,只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手里的佛珠转得越来越慢,指尖也渐渐没了力气。
纯妃坐在她对面,正说着永珹的事,说着说着便瞧见皇后不对劲,头一点一点的,眼皮快要阖上了。
“娘娘可是累了?”纯妃放下手里的茶盏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“要不娘娘先去歇一会儿。”
富察容音勉强笑了一下,想说“不碍事”,可那三个字堵在喉咙里,到底没能说出来。
她实在撑不住了,便朝纯妃点了点头。
纯妃目送她进了内间,正打算在外头等一会儿,看能不能等到傅恒过来。
一旁添茶的宫女手一歪,整盏温热的茶汤顺着她的袖口泼下来,浇了大半幅旗装。
茶汤不算烫,可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到底不佳。
可那宫女吓得白了脸,跪在地上直磕头。
纯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,不碍事。”
她心里就算生气,也不可能真表现出来,这可是皇后的宫女。
可这身衣裳到底不能就这么穿着。
尔晴刚伺候皇后休息出来就看到这一幕,只觉得心累。
连忙让纯妃去偏殿更衣。
等她出来刚数落了那宫女几句,正要坐下守着,外头忽然来了个内务府的小太监,说账上出了点岔子,要请尔晴过去核一核。
尔晴皱了皱眉:“非得现在?”
小太监赔着笑:“这真没办法,那一笔数目对不上,管事的说等不得,怕回头皇上问起来不好交代。”
尔晴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,到底还是去了。
富察傅恒今日入值,按着平日的空歇来看姐姐。
他到了长春宫门口,一个面生的宫女迎上来,说皇后娘娘刚睡下,请傅恒大人先去偏殿等一会儿。
傅恒没多想,便往偏殿去了。
他推开门,一脚跨进来,便看见纯妃站在内间的屏风后面。
她刚解开外袍的盘扣,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中衣,听见门响,猛地回过头来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处,同时愣住。
纯妃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她下意识抓起外袍挡在身前,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撞在柜角上,疼得她皱了一下眉。
傅恒也猛地转过身去,声音发紧:“臣失礼了,臣不知娘娘在此。”
他转身要走,脚底下却绊住了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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